“我知道了娘,現在我已經不再讀書,每天除了下地就是抄書賺錢,日子還過得去。”
陸氏心中多少有些欣慰:“嗯,能過下去就成!”
不管怎麼樣,這也是自己養大的親生兒子,他能過得好,也是陸氏樂見其成了。
沈金祿站在陸氏面前,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說心裡話,他挺想奶奶的,以往沒有分家的時候,奶奶有了好吃的,都是先想著他這個孫子。
後來,他聽了孃的話,就漸漸和奶奶走的遠了。
現在,他也是十歲的孩子了,能分辨出是非。
沈金祿知道,奶奶是好的,孃的歪心思太多,都怪他那幾年不懂事,娘說什麼就聽什麼,最終導致自己跟奶奶走遠了。
現在看著奶奶額頭上的皺紋,貌似又多了兩條,他就有些心疼。
最終,沈金祿低著頭,輕聲對陸氏說道:“奶奶,以往是我不懂事,傷了您的心。
我以後不會了,現在爹教導我做人要懂得感恩,我知道奶奶是真心疼愛我,求您原諒我的不懂事好不好?”
沈金祿的語氣,字字都走了心,沈秀禾知道,這些並不是大人提前教好的,而是發自內心而講。
沒想到,這孩子到是比大房那兩個從跟裡就壞的傢伙強多了。
陸氏更是感動的老淚縱橫。
她跟著沈秀禾分家到這邊,心中最惦記的就是這個從小被自己帶大的小孫子。
結果,小孫子卻受孫菊花的教唆,變得和自己越來越不親……
“這些話是你爹教的你?”陸氏聲音有些發顫。
沈金祿點點頭,又搖搖頭:“爹教了我一些,但更多的是我自己想明白了。
奶奶,您以前給我做的那雙虎頭鞋,我還收在箱子裡呢!”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一下子打開了陸氏塵封的記憶。
那雙虎頭鞋是她花了整整七個晚上納的鞋底、繡的虎頭,那時候沈金祿才三歲,穿著那雙鞋滿院子跑,摔倒了也不哭,爬起來拍拍土繼續跑。
陸氏已經泣不成聲。
她放下手裡的竹簍,朝沈金祿招了招手:“來,到奶奶這兒來。”
沈金祿快步走過去,在陸氏面前蹲下,仰著臉看她。
陸氏那有些粗糙的手,輕輕撫摸著沈金祿的臉:“瘦了,也長高了。”
沈金祿握住奶奶的手:“奶奶,以後我有空就來看你,陪你說話。”
沈秀禾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又酸又漲。
她別過臉去,使勁眨了眨眼睛,把快要湧出來的淚意逼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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