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劉翠英嗓子都劈了:“你一個寡婦,把我男人藏屋裡,你還要不要臉?”
“什麼叫你男人,沈博文在你蹲大牢那日,就已經把你休了,我是明媒正娶,怎麼到了你嘴裡,就成了我屋裡藏你男人?
你若還要點臉面,就趕緊離開這裡。”
“什麼?”劉翠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胡說,我給沈博文生了三個孩子,他怎麼可能休掉我?
一定是你這個賤女人想霸佔著我家男人不放,在這裡糊弄我。”
徐寡婦雙臂環胸,連正眼都不願意給劉翠英一個:“是不是糊弄你,問問這些圍觀的村民不就知道了。
總不能這麼多人都幫著我糊弄你吧?”
劉翠英仍舊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她轉身,抓住距離自己最近那個婦人的胳膊:“劉二家的,你告訴我,徐寡婦說的這些是不是真的?”
劉二家的嫌棄的往後退了一步,隨即說道:“這是真的,你還是認命吧!”
“什麼?”劉翠英瞠目結舌,感覺自己的天都塌了。
許久,她才從恍惚中走出來,朝著徐寡婦家正屋方向大喊:“沈博文,你個殺千刀的,給老孃出來。
老孃跟了你三十年,為你生兒育女,幫你操持家務,你竟然敢休了老孃。
我不管,今日你必須給我個說法,否則,我就算死,也要死在徐寡婦家門前,做鬼天天來嚇唬你。
你想拋棄老孃過好日子,呸……做夢!”
劉翠英現在是徹底豁出去了,她現在這個樣子,連家都沒有了,往後哪還有自己的活路?
既然沈博文不想讓她好過,那就誰都別想好,大不了和他同歸於盡。
劉翠英喊的那麼大聲,沈博文不可能聽不到,可他就是不肯出來。
這個婆娘難纏得很,自己出去肯定沒好果子吃,反正已經把她休了,鬧夠自然會離開。
劉翠英見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徐寡婦又虎視眈眈的擋在大門口。
自己現在這身子骨,一陣風都恨不得被颳倒,哪裡能是徐寡婦的對手?
因此,劉翠英不敢冒然往裡面闖。
可沈博文根本不現身,她喊破喉嚨也沒用。
最後,劉翠英喊得自己都有些發暈,這才無奈坐在地上哭嚎起來。
“大家評評理啊……沈博文這個畜生,竟然在我落難的時候寫休書,他這種無情無義的男人,就不配活在世上。”
沈博文做的事,的確夠人好好說道一番。
多年的髮妻,落難之時,他非但不管,甚至比兔子跑得還快,當天就寫下了休書住進徐寡婦家。
真不知道徐寡婦看上他什麼,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最重要的是還不會賺錢養家。
每天只知道讀什麼聖賢書,考了幾十年,連個童生都沒考中,還不承認自己不是讀書那塊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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