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孔秀婉向前走幾步,抬手拍門。本就是來找事的,她拍的很急促。
不一會兒,門就開了。開門的是蘇家的管家高德,他一身唐裝慈眉善目的。見孔秀婉是個生人面孔,他笑著:“請問您找誰?”
“蘇文山。”本就帶著怒氣,孔秀婉的語氣自然好不到哪裡去。高德一愣,然後臉上又掛了笑,“您是哪位?我去通報一聲。”
“也就是說蘇文山在了?”孔秀婉問。
“是,先生他們正在用餐。”
“那正好。”孔秀婉說著就往裡面走,高德想要阻攔,但礙於男女有別,只能跟在她的身邊說:“這位女士,您稍等一下,我去通報一聲。”
孔秀婉腳步沒停,嘴裡說:“餐廳在哪兒?”
高德又朝孔秀婉臉上看了幾眼,心裡有了些猜測,就帶著人往裡面飯廳走。
蘇家的宅子確實很大,走了三四分鐘才到了餐廳所在的院子。站在院子中央,能看到正廳裡大大的餐桌前坐著幾個人,邊吃邊聊,看著很是愜意。
所有的恨這一刻又衝到了腦門。
高德停下腳步,“我進去通報一下,您也體諒下我的工作。”
孔秀婉沒說話,但也沒有再往裡衝。即使恨不得殺人,但她還是讓自己保留了最後的涵養。
孔秀婉看著高德小跑著進了正廳,在一個男人身邊說了幾句話,男人刷的站了起來,然後大步往他這邊來。
將近十七年了,孔秀婉覺得自己已經忘了這個人的模樣,但他站在自己面前時,卻恍如昨日。
只不過以前的他年輕朝氣,雖然總是穿著舊衣服,但活力十足。現在的他,一身西裝革履,卻顯得心機深沉道貌岸然。
新仇舊恨加在一起,孔秀婉想也沒想,抬手就是兩個耳光。她用盡了全力,以至於自己的手都疼的厲害。
“解氣嗎?不解氣你再打。”蘇文山黑色的眸子深深的看著眼前的人說。
所有的恨加起來,兩巴掌怎麼夠?孔秀婉抬手又要打。這時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女人衝了過來,擋在蘇文山前面憤怒的看著孔秀婉說:“你誰呀?憑什麼打人。”
“滾!”蘇文山推開姚婧晗,眼眸深深的看著孔秀婉。
一個滾字似乎刺激到了姚婧晗,她捂著臉哭了起來,“文山,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這時正廳裡其他人也過來了,是蘇明昌和蘇文海。孔秀婉不認識他們,也不會理會他們,她只盯著蘇文山說:“沈向陽是誰?”
蘇家的眾人聽她一問這個名字,都是一愣,包括蘇文山。他道:“你認識他?”
孔秀婉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咬著牙繼續問:“沈向陽是誰?”
後面的蘇明昌見她一直問沈向陽,就道:“沈向陽是我的助理。”
孔秀婉目光投向他,六十多歲的老人精神抖擻,樣貌跟蘇文山很像,跟韓正平也很像。
忽然覺得自己很悲哀,當初她怎麼就眼瞎到這種程度?這一家子都是豬狗不如的東西。
虎毒不食子啊!
“你們蘇家家大業大,有權有勢,”孔秀婉看著蘇家的一眾人一字一句的說:“但是我就是豁上這條命也要跟你們不死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