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嫻妃的封后大典已經過去了兩個月。
這兩個月裡，朝堂上風平浪靜，皇帝的身體依舊硬朗，每天批摺子、上早朝，和從前沒什麼兩樣。大臣們漸漸接受了太子被廢的事實，也接受了嫻妃成為新皇后的事實。沒人再提起廢太子，彷彿這個人從來沒有存在過。
慕容戰每天上午去軍營，下午回來教團子騎馬射箭。糰子的進步很快，騎馬已經不需要人牽著韁繩了，自己騎著小馬跑得穩穩當當。射箭也準了不少，十支箭能射中七八支，偶爾還能射中靶心。
“王爺，糰子射中靶心了！”糰子放下弓，轉身看著慕容戰，小臉興奮得通紅。
慕容戰走過去，看了看靶心上的箭，點了點頭：“不錯。明天可以試試遠一點的靶子。”
糰子高興得跳了一下，然後蹲下來，把箭一支一支從靶子上拔下來，整整齊齊地放回箭壺裡。他的動作很利落，不像個四歲的孩子，倒像個訓練有素的小兵。
慕容戰看著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這孩子，做什麼都認真。
練完箭，慕容戰牽著糰子往回走。糰子走在他旁邊，小手被他握在大手裡，乖乖的，不吵不鬧。
“王爺。”糰子突然開口。
慕容戰低頭看他：“嗯？”
糰子仰著小臉：“王爺臉上的傷都好了，一點都看不出來了。”
慕容戰摸了摸自己的臉。燒傷的痂掉完之後，剛新生的皮膚粉嫩嫩的，和周圍的膚色不太一樣。但現在已經過了幾個月，顏色慢慢變深了，完全看不出來了。
“嗯。”慕容戰應了一聲，“你孃親的藥膏很好。”
糰子眨了眨眼，沒有說話。他當然知道孃親的藥膏好。孃親的東西，就沒有不好的。但他沒有說出口，只是繼續乖乖地走路。
回到望舒院門口，慕容戰鬆開糰子的手，蹲下來和他平視：“糰子，明天我們再繼續。”
糰子點頭：“好。王爺再見。”
慕容戰站起來，轉身走了。糰子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然後跑進院子。
沈長寧聽見糰子跑進來的聲音，朝他招了招手。糰子跑過去，爬上她的膝蓋，窩在她懷裡。
“孃親，糰子今天射中靶心了。”
沈長寧摸了摸他的頭：“嗯，糰子真棒。”
糰子把臉埋在她懷裡，蹭了蹭，悶悶地說了一句：“孃親，王爺臉上的傷一點都看不出來了。”
沈長寧的手指頓了一下。慕容戰的傷好了，她當然知道。燒傷膏是她配的，加了靈泉水，塗一個月就能好得乾乾淨淨。她沒接話，只是繼續摸著糰子的頭。
糰子也沒有再說什麼。他窩在孃親懷裡，閉上眼，聽著風吹過樹葉的聲音。小八站在鳥架上，歪著頭看著母子倆，突然喊了一聲：“孃親好！王爺跑！”小九跟著喊：“王爺跑！王爺跑！”
糰子睜開眼，瞪了小八小九一眼。兩隻八哥縮了縮脖子，閉嘴了。
沈長寧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糰子很忙。
他每天上午讀書，《資治通鑑》已經讀到唐紀了。下午跟慕容戰學騎馬射箭。傍晚沈安下學後來望舒院，他還要給舅舅補課。晚上陪孃親吃飯，陪小動物們玩。日子過得充實又開心，每天都笑眯眯的。
但他心裡有一件事，一直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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