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寧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沒說話。
糰子扎完馬步，又開始練拳。他打的是一套長拳，是慕容戰教他的。招式不算複雜，但糰子練得很認真，每一拳都打得虎虎生風，小臉繃得緊緊的。
沈長寧看著他，突然開口：“糰子。”
“嗯？”糰子收了拳，喘著氣轉過頭。
“你父王要去打北冥了。”
糰子的眼睛亮了：“糰子要跟著去！”
沈長寧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彈了一下他的腦門：“你才八歲，孃親不想你上戰場？”
糰子揉了揉腦門，不服氣地說：“孃親，燕城那一仗，糰子也上了戰場。”
“那是特殊情況。”沈長寧站起來，走到糰子面前，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糰子，你聽娘說。打仗不是兒戲，是會死人的。你父王去打仗，是因為他是王爺，他有責任。你不是將軍，你不需要上戰場。你的戰場在書房，在練功場。”
糰子看著孃親的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後低下頭，小聲說：“糰子知道。但糰子想幫父王。”
沈長寧摸了摸他的頭，聲音軟了下來：“你想幫他，就把書讀好，把武功練好。等你長大了，有的是機會幫他。”
糰子抬起頭，看著沈長寧，認真地點了點頭。
“孃親，糰子明白了。”
沈長寧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轉身走了。
糰子站在空地上，看著孃親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後轉身繼續練拳。
小八蹲在樹枝上，歪著頭看著他，喊了一聲：“加油！加油！”小九跟著喊：“加油！加油！”
糰子咧嘴笑了，一拳打了出去，力道比之前更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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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沈長寧已經把第一批炸藥包做好了——三十個，整整齊齊地碼在西廂房的架子上，每個都用油紙包好，外面裹著麻布，引線露在外面，用蠟封住防潮。
她算了算剩下的原材料——硝石還剩三百斤，硫磺剩一百斤，木炭剩五十斤。按這個量，至少還能做二三十個炸藥包。
但她沒有繼續做。
她想試試能不能做出威力更大的炸藥。
黑火藥的威力有限，十斤的炸藥包，最多炸出一個丈許深的坑。如果想把城牆炸塌，至少需要三四個疊加在一起。
有沒有威力更大的東西？
沈長寧蹲在空間裡，面前擺了一排瓶瓶罐罐，腦子裡飛速轉動。她想起了現代的那些烈性炸藥——TNT、硝化甘油、苦味酸。這些東西的威力是黑火藥的幾十倍甚至上百倍，但製作難度也大了無數倍。
硝化甘油的原料是硝酸和甘油，硝酸可以從硝石裡提煉，甘油可以從油脂裡提取。但硝化甘油極不穩定，稍微震動就會爆炸，以現在的條件，根本沒法安全地製作和儲存。
苦味酸更難，需要硝酸和苯酚，苯酚從煤焦油裡提取，煤焦油從煤炭裡來——煤炭倒是有，但提取苯酚的裝置和工藝，不是她一個人能搞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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