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六十壽宴，普天同慶。聖旨半個月前就下來了——命各家帶子嗣進宮賀壽。慕容戰接到旨意的時候，眉頭皺了一下。帶子嗣，糰子是王府唯一的子嗣，又是皇上親封的世子，必須出席。但沈長寧作為側妃，按理也該去。正妃林青妍也在，三個人坐在一起，場面難免尷尬。
他看向沈長寧。沈長寧正在喝茶，頭也沒抬：“看我幹什麼？去就去。”
慕容戰猶豫了一下：“你和青妍……”
“各坐各的。”沈長寧放下茶杯，“她是正妃，坐你旁邊。我是側妃，坐糰子旁邊。不衝突。”
慕容戰還想說什麼，糰子跑過來插嘴：“父王，糰子要和孃親坐在一起。”慕容戰低頭看他，糰子仰著小臉，態度堅決，“孃親坐哪兒，糰子坐哪兒。”
慕容戰看了看糰子，又看了看沈長寧，點頭：“好。”
沈長寧沒說話，低頭喝茶。她心裡想的是另一件事——壽禮。皇上過壽，不能空手去。慕容戰準備了什麼她不管，但她得送一份。不能太貴重，不能太寒酸，還得讓人記住。她想了想，進了空間。
空間裡的實驗室還是老樣子，藥櫃、手術檯、冰箱，整整齊齊。她翻了翻冰箱，看見那些自動補齊的食材，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主意。又翻到藥櫃旁邊的架子，看見幾樣東西，心裡有了數。行，就這個。
壽宴設在太和殿，張燈結綵，熱鬧非凡。天不亮沈長寧就起來了，換上側妃朝服，月白色的底子繡著銀色雲紋，頭上戴著赤金步搖，耳朵上是祖母綠的墜子。青竹給她梳頭的時候，手都在抖——不是怕，是激動。
“小姐，你今天太好看了。”青竹看著鏡子裡的她，眼睛都亮了。
沈長寧看了一眼銅鏡。鏡子裡的女人，五官精緻，皮膚白皙，氣質清冷，確實好看。她淡淡地說：“行了，別貧了。糰子呢？”
“世子爺早就穿好了，在院子裡等您呢。”
沈長寧走出門，糰子站在老槐樹下，一身青色小錦袍，扎著小髻，繫著白玉髮帶，粉雕玉琢的。手裡抱著一個錦盒，不知道裝的什麼。
“孃親！”他跑過來，“孃親真好看！”
沈長寧蹲下來幫他整了整衣領：“糰子也好看。”糰子笑了，露出兩顆小米牙，拉著她的手往外走。
馬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慕容戰站在馬車旁邊，一身玄色蟒袍，襯得人越發英挺。林青妍站在他旁邊，穿著正紅色王妃朝服，頭上戴著赤金鳳釵，妝容精緻，端莊大方。看見沈長寧走過來，她的笑容僵了一瞬——這個女人，穿什麼都好看。月白色的朝服穿在她身上，清冷得像月宮裡的仙子。林青妍攥緊手裡的帕子，臉上還是笑著：“妹妹來了。”
沈長寧衝她點了點頭，沒說話。糰子鬆開沈長寧的手，規規矩矩地給慕容戰和林青妍行禮：“父王，母妃。”
慕容戰摸了摸他的頭：“上車吧。”
糰子又跑回沈長寧身邊，拉著她的手：“孃親，糰子跟你坐一輛車。”
林青妍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這孩子，當眾不給她面子。但她不能發火，只能笑著說：“世子真是孝順。”沈長寧沒理她，牽著糰子上了後面那輛馬車。
太和殿裡，文武百官已經到齊了。皇帝坐在正中的龍椅上，穿著明黃色龍袍，精神矍鑠。皇后坐在他旁邊，鳳冠霞帔，端莊威嚴。嫻妃坐在下首，素雅安靜，但眼睛一直往門口看——她在等糰子。
各家王爺、大臣帶著家眷依次入座。沈長寧跟著慕容戰走進太和殿的時候，無數雙眼睛齊刷刷地看過來。
“那是誰？八王府的？沒見過啊。”
“是側妃吧？聽說被關了好幾年，剛放出來。”
“這麼美？不是說又胖又蠢嗎？”
“噓，小聲點，不要命了？”
沈長寧目不斜視，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糰子挨著她坐，小身板挺得筆直，一臉嚴肅。
陸正清坐在對面，看著外孫女，眼眶紅了。陸修文和陸修武坐在他旁邊，一個眼眶紅紅的，一個咧著嘴笑。陸芸坐在沈明遠旁邊，臉上的笑容差點掛不住——這個賤人，怎麼這麼美？她攥緊帕子，指甲掐進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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