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關官道
永安侯陳衡帶著禁軍百人,氣勢如虹的進入西關,本以為能暢通無阻,誰知道在西關城內被扣住了,來人稟告說西關將領明將軍出城辦事,通關印信不在西關城內,讓他們耐心等待。
陳衡瞭解西關,更清楚中央傳旨的流程,為了保證傳旨欽差一路暢通無阻,朝廷早就在出發前派了加急邸報,他出發前,邸報早就已經在路上了,傳至沿途各郡各縣,雖比不上八百里加急,但也比尋常資訊傳遞得快。
況且驛站管理到位,恐怕各地驛站,早就通知了相鄰各區域,明將軍,不可能不知道自己這兩日會借道西關。
這個時候還出城辦事也就算了,還帶走了通關印信,不正常!
他和禁軍頭子對視一眼,互相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危險。
“周統領,西關城內有秘密。”永安侯眉頭就沒舒展過。
周彥騁雙唇緊閉,本就薄的嘴唇,如今一抿,成一條線了,眼神微沉:“傳旨一事,絕不能耽擱,咱們不能停在城裡乾等。走,去出城的門口等。”
“理當如此。”永安侯也贊同,他當然知道皇上有多急,本就對他有所不滿,路上再耽擱,少不了一頓責罰。
再則,如今他失了聖心,家裡的事一件也沒來得及安排,他得早點辦完差事回府,阿櫻還在等他呢。他這一走,侯府內外那攤子事,想必阿櫻一定是苦苦支撐。
於是一行人不顧周邊西關小卒的勸解,直接上馬往西邊的城門行去,留下那群小卒急得跳腳,有心想快馬楚成遞訊息吧,奈何禁軍就在面前,總不能在眼皮子底下傳信,況且路只有一條。
此時西關西門城外,錢長賾正率領一眾兵士與明璐華對上了。
“錢校尉,本將再說一次,鐵門關將士,無詔不得擅離職守,趕緊哪兒來的回哪兒去。”明璐華身著盔甲,正極力勸著面前的這個半大小子,腦門兒上都是汗,急得不得了,聲音有些急促。
“明將軍,末將奉北和郡總督之命進京,有要事要辦,速速放行!”錢長賾的聲音特別,尖細中帶著渾厚,如今大聲的吼起來,可想而知是被氣到了。
“哎!你這人怎麼這樣啊,好說歹說都不離開,真不能放你們過去,趕緊回去!看到我的臉了嗎?”
明將軍旁邊的一個參將擠眉弄眼的,有些話他們將軍不方便說,他也不能說太明,只得瘋狂的給對方使臉色,期盼對面的那群人能懂點事,趕緊撤回去,城裡那群人,他們擋不了太多時間。
錢長賾看著西關的人怪怪的,腦子也不傻,知道西關城裡肯定是出事了,就更不願意說此行到底是因為什麼事兒了,但要他放棄進城借道,那是萬萬不能的。
但是西關城內的事,幫忙他還是願意的,於是故作不知,一臉的無畏:“總督急報!事關大雍國祚,誰人敢攔!”
明將軍見對方一臉孤勇的吼出這句話,臉都黑了,城內是京城的禁軍,這裡又是北和郡的軍隊,兩方眼裡都只有借道的事,腦子根本不考慮其他,自己的手下使臉色都快中風了,對方還是不依不饒就是要進城。
“無知小兒,還不快走!”明將軍將走字咬得特別重,希望面前這小子能聽懂。
“什麼急報?還事關國祚!”
周彥騁一行人剛到城門處不久,遠遠的就見到明將軍一波人與另一波人對上了,那波人身著鎖子甲,能跟明將軍對上的,一看就是北和郡的兵,顧不得阻攔,帶著人就衝了過來。
永安侯和禁軍們此刻都有點激動,好啊,這算是被他們給抓住了把柄了吧,這北和郡計程車兵敢擅離職守,還跑到了西關來,回去必須要很參一本。
而且,今日絕不能讓北和郡的人過西關,聖上本就不喜北和郡的人,哪兒有什麼急報,分明就是藉著急報催糧的,聖上如今正為江南貪墨案的事發愁,這個時候,萬萬不能放他們進京。
周彥騁的眼神掃過永安侯,二人視線在空中交匯,彼此心知肚明。
“本侯記得,武將無詔不得進京!你們私自擅離職守,還帶兵器入京,其心可誅!”永安侯橫眉冷對,伸手怒指錢長賾一行人。
錢長賾冷不防看到新來一夥人,看穿著,皆身著甲冑,領頭的人還自稱本侯,也就是,這夥人不是明將軍的人!而且!來自京城!
京城著甲冑跑那麼遠的,除了京畿重兵就是禁軍,京畿的駐軍怎麼可能遠道而來,還帶著侯爺,再看佩刀,那雕龍繁複的雍容,禁軍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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