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遠的臉，哄的一下紅了，哪怕是在夜裡，那難看的臉色依然掩飾不住，滿身的氣場，都在提示周圍的人，他現在很不服氣。“哦，那陳知縣說說，哪本書裡寫了？”
陳正見他一副破防的模樣，也不好再逗人家，只得老實答他：“上古神書《山海經》裡有記載，賁聞山，其上多蒼玉，其下多黃堊，多涅石。這裡面的涅石，就是大家口中所說的石涅。”
“石涅，色黑，像燒盡後的古墨，風燭裂紋，地腹陰影，說的就是這石炭，也就是煤炭。而且，它還有一個名字，叫烏金石，這你總該聽過吧。”
“而且，還有神話怪志裡記載過煤精一篇，這麼多書裡都提及過，所以，你是怎麼覺得我看到了煤炭，會不認識呢？”
徐志遠本來還在因為不服而起伏不定的胸腔平穩了下來，張著嘴看著陳正，臉上的驚駭表情在月光下藏都藏不住，他竟然真的說得出來出處。
沒想到這陳知縣不僅書讀得多，還讀得好，自己也曾聽過烏金石，但是遠不如陳知縣，碰到一個東西，就能對應出來是什麼，還知道有什麼用途。
可是，少年終究是不會輕易服人，依然梗著脖子硬撐：“就算你知道，那跟我有什麼關係，我一個武將，能打勝仗就夠了，哪裡需要博覽群書！”
見徐志遠還要嘴硬，想到這漫漫長夜，著實無聊，氣氣他還是挺有意思的。
於是，陳正開始惡趣味上來了，忍不住嘴欠逗人：“哦，你我都知道讀書人，要學君子六藝的，分別是禮、樂、射、御、書、數。所以知道為什麼武將比文官要矮三分嗎？”
徐志遠雖然心裡不願意承認武將不如文官受待見，好像天生文官就比他們武將高一等一樣，但是這確實是這世道不爭的事實。
“為什麼？”徐志遠心中極度不服這個說法，但是又確實想知道，“今天你不給我說個子醜寅卯來，別怪我脾氣不好！”
徐志遠說完，活動了下手腕，握著拳，指節捏得咔咔作響，顯然是氣狠了。
上鉤了上鉤了，自古武將就聽不得這話，陳正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來，周邊的其他人都豎起耳朵，不由自主的側耳傾聽。
“因為這些學明白的才能當文官當狀元，學不明白的，都只能當武將，畢竟，當武將不用文武雙全。”
“你！”徐志遠一個忍不住，二指直指陳正面門，直接暴怒。
周邊的人趕緊拉住他，七手八腳的，場面混亂極了。
“徐參將，消消氣，氣大傷身。”
“徐參將，別衝動。”
“陳知縣，你少說兩句！”
陳正往後一退，嚇到了，算了，幸福者退讓原則，在破防的人面前，人身安全要緊，連忙躲在周風身後，雖然樣子有點狼狽，但是比起差點被揍，丟丟面子也不算什麼吧。
一通勸解後，徐志遠才放棄了想要暴揍陳知縣的打算，掙脫眾人，立在一邊獨自消化憤怒。
“徐參將，我說著玩兒的，你不要生氣。”陳正弱弱的從周風的腰後探出頭來，眼睛眨巴眨巴，樣子別提有多無辜了，全然忘記了自己剛剛的話有多傷人。
“哼！”徐志遠是真的破防了，之前只是覺得陳知縣嘴毒，現在，不僅毒，還傷人！是真的有點被陳知縣傷到了，心口的地方，好像碎了。
周風看著躲在自己身後的陳知縣，無奈搖頭，陳知縣說話，真是沒輕沒重的，這下知道怕了。
這徐志遠，別看只是個參將，那武力值，可不是吹的，真打起來，吃虧的只有陳知縣，畢竟自己都不是他的對手。
哼，雖然但是吧，徐志遠還是氣不過：“陳知縣，那依你的說法是你也能當武將囉？”
“額…理論上是可以，但是我很久沒練了，要當武官，怕是還得從頭練才行，放心，我要當武官，品級一定比你低的，不過後面嘛…”陳正其實心裡動心了，尤其是之前看到周風策馬揚鞭的帥氣樣子，好想棄文從武啊，怎麼辦？
徐志遠嘴角抽了抽，銀牙暗咬，可惡，他竟如此自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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