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上，她站在廊下，慢慢吐出一口氣。
剛才那一跤，當然是故意的。
她就是要借這個機會，給王爺診脈。
而診脈的結果——
沈長寧一邊往外走，一邊在心裡整理剛才摸到的脈象。
沉、澀、弦。
典型的瘀血內阻。
具體來說，他腦子裡有瘀血，壓迫了視覺神經。這種瘀血，不是外傷直接造成的，而是衝擊傷後的內出血，慢慢形成的血塊。血塊壓迫神經，導致眼睛看不見。
這種病，在現代很容易治——手術清除瘀血就行。但在古代，太醫們根本不知道病因。
所以，如果沒有她，慕容戰這一輩子真的會變成瞎子。
至於他的腿——
剛才那一下，她來不及診腿。但從脈象來看，腿傷應該也是瘀血未清，斷骨錯位，導致經絡不通。如果能化瘀通絡，重新正骨，腿也能好。
沈長寧心裡有了數。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給他下藥？
她空間裡有化瘀血的藥，是現代工藝提純的，藥效比古代草藥強一百倍。但問題是，她不能直接給。一個又胖又傻的側妃，突然拿出神藥，誰都會懷疑。
所以只能偷偷來。
在他的茶水裡，飯食裡，一點一點加。
沈長寧一邊想一邊走，不知不覺已經走出主院。青竹在外面等著，看見她出來，趕緊迎上來：“小姐，怎麼樣？王爺沒為難您吧？”
沈長寧搖搖頭：“沒有，就是敬了杯茶。”
青竹鬆了口氣，陪著她往回走。
回到聽竹院，沈長寧進了屋，插上門閂，立刻進入空間。
她走到西藥架前，找出化瘀血的藥——腦蛋白水解物口服液？不行，這玩意兒是液體，古代人沒見過。她翻了翻，找到一種中成藥——三七總皂苷片，化瘀通絡，活血止痛。這藥是中藥提取的，無色無味，磨成粉加在水裡，根本發現不了。
沈長寧拿了一盒，倒出幾片，用研缽磨成細粉。然後用小紙包包好，收進袖子裡。
明天，她還得去請安。
每天一杯茶，堅持幾天，他腦子裡的瘀血就能化開一部分。到時候，他就能看見了。
當然，她不會讓他知道是她乾的，因為他不會相信自己。
讓他自己以為“奇蹟發生”，或者以為是太醫的功勞。她只需要在暗中操作，等時機成熟再表功。
沈長寧做好這一切，從空間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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