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是獻壽禮的環節。各家依次上前，獻上精心準備的禮物——金玉珠寶，奇珍異玩，琳琅滿目。慕容戰獻的是一柄玉如意，白玉無瑕，雕工精湛。皇帝點頭，收了。林青妍獻的是一幅百壽圖，是她親手繡的，繡工精細，用了三個月才完成。皇帝誇了句“有心了”。
輪到沈長寧的時候，殿裡安靜了一瞬。一個側妃，能獻什麼？沈長寧站起來，不慌不忙地走到殿中央，手裡捧著一個錦盒。
“皇上，”她開啟錦盒，“臣妾獻的是一套養生藥膳方子，共三十六道。春夏秋冬各九道，對應二十四節氣。每道方子都用料簡單，做法易行，適合日常調養。另附藥茶三味，清心明目、益氣安神。臣妾祝皇上龍體康健，萬壽無疆。”
殿裡安靜了。藥膳方子？不是金銀珠寶，不是奇珍異玩，是藥膳方子。皇帝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拿來朕看看。”
太監把錦盒呈上去。皇帝開啟，裡面是厚厚一疊箋紙，每一張都寫得工工整整，圖文並茂——食材、用量、做法、功效，一目瞭然。他翻了幾頁，眼睛越來越亮。
“這些方子，是你自己寫的？”他問。
沈長寧低頭：“是。臣妾略通醫術，平日裡喜歡研究藥膳。這些方子都是臣妾試過的，效果不錯。”
皇帝合上錦盒，看著她，目光復雜。這個側妃，被關在後院三年，沒死沒瘋，還能寫出這麼一套東西來。不簡單。
“好。”他說，“這份禮，朕收了。賞。”
太監又唱了一次賞，雖然沒有糰子那次多，但也比一般人的豐厚。沈長寧謝了恩，回到座位上。
糰子湊過來，小聲說：“孃親，皇爺爺喜歡你的禮物。”
沈長寧點頭：“看見了。”
糰子又說：“比父王和那個壞女人的都喜歡。”
沈長寧忍住笑：“別瞎說。”
糰子眨眨眼：“糰子沒瞎說。皇爺爺看你的禮物，看了好久。看父王的，看了一眼就放下了。看那個壞女人的，也是看了一眼就放下了。”
沈長寧沒說話，但嘴角翹了起來。
壽宴結束，天色已晚。百官陸續告退，各家的馬車等在宮門外。慕容戰帶著林青妍走在前面，沈長寧牽著糰子走在後面。出了太和殿，糰子突然鬆開沈長寧的手，跑到慕容戰面前。
“父王，”他仰著小臉說，“糰子今天表現好嗎？”
慕容戰低頭看他：“好。”
糰子又問：“那父王高興嗎？”
慕容戰點頭：“高興。”
糰子笑了，又跑回沈長寧身邊，拉著她的手。林青妍走在慕容戰旁邊，看著這一幕，指甲掐進掌心。這孩子，當眾不叫她母妃，不給她面子。而她這個正妃，連個孩子都比不上。
上了馬車，糰子窩在沈長寧懷裡，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孃親，”他仰著小臉問，“糰子今天厲害嗎？”
沈長寧低頭看他：“厲害。”
糰子笑了：“那孃親高興嗎？”
沈長寧點頭：“高興。”
糰子滿意了，縮排她懷裡，閉上眼，很快就睡著了。沈長寧摟著他，看著馬車窗外的月亮，心裡暖洋洋的。這孩子，什麼都懂。他知道誰對她好，誰對她不好。他知道怎麼幫她出氣，怎麼讓她高興。他才三歲。她的兒子，是全世界最好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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