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烈猛地抬起頭，看著拓跋宏泰，一字一句地說：“父皇，那個女人……那個靖王妃，她不是普通女人。她聰明，從容，不卑不亢，連機關都能解。兒臣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女人。”
拓跋宏泰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複雜。他知道自己這個兒子好色，這麼多年想要的女人，從來沒有得不到的。看上了就直接帶回來，帶不回來就搶，搶不到就打，打完了再搶。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讓他這樣惦記過。
拓跋宏泰沉默了片刻，開口了，語氣緩和了一些，但還是冷的：“那個女人那麼厲害，你又那麼想得到她，為什麼不把她帶回來？你還是拓跋烈嗎？”
拓跋烈攥緊了拳頭：“父皇，兒臣想帶，但不能。兒臣若是強行帶走，就是開戰。”
拓跋宏泰冷笑一聲：“開戰又怎樣？北冥國還怕他大曜？”
拓跋烈說：“父皇，兒臣不是怕。兒臣是不想打一場沒有把握的仗。慕容戰的兵，不是吃素的。大曜朝的將士，也不是紙糊的。兒臣知道就算打。也是北冥贏，但我們北冥國贏了，也要傷筋動骨。”
拓跋宏泰盯著拓跋烈看了很久，走回王座上坐下，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手指在案上一下一下地敲著。他當然知道慕容戰不好對付。北冥國的鐵騎在慕容戰面前吃過多少虧？他比誰都清楚。但他咽不下這口氣。北冥國什麼時候這麼丟臉過？輸給一個六歲的孩子，輸給一個女人，免了進貢，割了城池。
拓跋宏泰睜開眼，看著拓跋烈：“那你想怎麼辦？”
拓跋烈說：“父皇，大曜朝那個雲想閣的技術，兒臣一定要弄到手。那個鋪子的東家，兒臣懷疑和慕容戰有關。”
拓跋宏泰皺眉：“怎麼說？”
拓跋烈把赫連鐵樹去抓孫掌櫃被攔的事說了一遍。拓跋宏泰聽完，臉色沉了下來。軍中的高手，在大曜朝，能調動軍中高手的，只有慕容戰。
“兒臣以為，”拓跋烈說，“雲想閣的東家，就算不是慕容戰，也和他有密切關係。所以那些技術，不是那麼容易拿到的。”
拓跋宏泰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開口了。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這種平靜，比暴怒更可怕。
“你自己想想辦法，過段時日你務必再去大曜一趟。”拓跋宏泰說，“無論如何，雲想閣那些技術，必須帶回來。還有那個世子和慕容戰，必須除掉。尤其慕容戰，只要他死了，拿下大曜指日可待。”
拓跋烈點頭：“兒臣明白。”
拓跋宏泰看了他一眼，又說：“至於那個女人——必須帶回來。如果她識趣，你就給她個王妃噹噹。不識趣，送去軍營，讓將士們都嚐嚐大曜朝靖王妃的滋味。”
拓跋烈的臉色變了。他猛地抬頭，看著拓跋宏泰，一字一句地說：“不。父皇，兒臣必須要娶她。她只能是兒臣的。”
拓跋宏泰看著他，目光銳利。他看了很久，久到拓跋烈以為他要發怒了。但拓跋宏泰沒有發怒。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笑容很冷，帶著一絲嘲諷。他的兒子，從來不為女人動心。現在動心了，動得這麼深。
“你以前看中的人，不都是直接帶回來了嗎？搶的搶，綁的綁，什麼時候這麼磨嘰過？”拓跋宏泰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解，“這次為什麼不直接帶回來？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麼好？”
拓跋烈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父皇，她不一樣。”
拓跋宏泰皺了皺眉：“不一樣？哪裡不一樣？”
拓跋烈說：“兒臣說不清楚。但兒臣知道，她不是那種能被搶來搶去的女人。兒臣要讓她心甘情願地跟著兒臣。”
拓跋宏泰盯著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那笑聲粗獷，但眼底沒有笑意：“心甘情願？你拓跋烈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婆婆媽媽了？”
拓跋烈沒有說話。
拓跋宏泰收住笑，看著他，聲音冷了下來：“你想娶她，可以。但你得先把北冥國的臉面掙回來。輸了城池，免了進貢，這筆賬不能就這麼算了。”
拓跋烈點頭：“兒臣明白。”
拓跋宏泰擺了擺手：“下去吧。好好想想，下次去大曜，該怎麼把這口氣爭回來。”
拓跋烈單膝跪地，磕了個頭：“兒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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