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慕容戰說,“等他出錯。”
影一明白了,抱拳退了下去。
慕容戰站在城牆上,又看了一會兒,轉身回了城守府。帥帳裡也擺著一幅輿圖,他走到輿圖前,看著上面標註的兵力部署。南門一萬,北門一萬五,西門八千,東門五千。其餘兵力作為預備隊,隨時支援。他已經把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拓跋烈怎麼出招了。
他坐下來,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他沒有在意。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沈長寧和糰子這個時候在幹什麼?糰子有沒有好好吃飯?沈長寧有沒有好好吃飯?
慕容戰放下茶碗,不再想了。想也沒用,他現在在邊境,離京城千里之遙。
望舒院裡,糰子蹲在廊下,託著腮幫子,看著天上的月亮。小八站在架子上,歪著頭,也不叫了。小九蹲在旁邊,安安靜靜的。
沈長寧從屋裡走出來,看見糰子那副樣子,在他旁邊坐下。
“想什麼呢?”
糰子仰起小臉,看著她:“孃親,糰子在想父王。”
沈長寧沒有說話。
糰子又說:“孃親,父王走了一個月了。糰子想他。”
沈長寧把他摟進懷裡,下巴擱在他頭頂。
糰子把小臉埋在她懷裡,悶悶地說:“孃親,”糰子從她懷裡探出頭,“父王會回來的,對不對?”
沈長寧點頭:“對。”
糰子又問:“那孃親想父王嗎?”
沈長寧彈了一下他的腦門:“你個小屁孩,問這麼多幹什麼?”
糰子揉了揉腦門,不服氣地說:“孃親,糰子六歲了,不是小屁孩了。。孃親想父王了,只是不好意思說。”
沈長寧站起來,拍了拍裙子:“我去給你熱牛奶。”
糰子看著她的背影,小聲嘀咕了一句:“孃親害羞了。”
沈長寧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
北冥軍營裡,拓跋烈已經三天沒閤眼了。他坐在帥帳裡,面前的案上擺著平城的城防圖,周圍站著赫連鐵樹、赫連鐵山、巴圖魯、赫勒敦、烏律雄、祁烈川六大猛將。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疲憊,但沒有一個人敢說累。
“還有兩天。”拓跋烈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怒意,“兩天之後,本王就要回京向父皇覆命。你們告訴本王,怎麼拿下平城?”
沒有人說話。
拓跋烈的目光掃過六個人,最後落在赫連鐵樹身上:“你說。”
赫連鐵樹硬著頭皮開口:“殿下,末將覺得,慕容戰就是在等我們出錯。我們越急,他越穩。不如——”
“不如什麼?”
“不如暫時退兵。”赫連鐵樹說完這句話,額頭上的汗珠就下來了。
拓跋烈盯著他,眼神冷得像刀:“退兵?本王在父皇面前誇下海口,一個月之內生擒慕容戰。你讓本王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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