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糰子就爬起來跑到沈長寧房間門口敲門。
“孃親！孃親！起來啦！”
沈長寧昨晚忙到半夜，在空間裡把種子全部泡了靈泉水，又整理了一批藥材，躺下還不到兩個時辰。被糰子吵醒的時候，她眼睛都睜不開。
“糰子……天還沒亮呢……”
“孃親，天亮了！”糰子的聲音興奮得不行，“太陽都出來了！孃親答應今天帶團子進去種糧食的！”
沈長寧睜開一隻眼看了看窗戶——確實亮了。她深吸一口氣，從床上爬起來，簡單洗漱了一下，開啟門。
糰子站在門口，穿著一身利落的短打，頭髮扎得整整齊齊，精神得像只打了雞血的小公雞。小八站在他肩膀上，小九蹲在他頭頂，豆豆趴在他腳邊，一人兩鳥一狗，整整齊齊。
沈長寧看著這個陣仗，嘴角抽了一下：“你這是要幹嘛？”
“孃親，糰子準備好了。什麼時候進去？”
沈長寧看了看院子裡——青竹在廚房忙活，影七蹲在樹上啃蘋果，影九站在院門口打盹，沒人注意這邊。她伸手拉著糰子，閃身進了空間。
小八小九和豆豆也跟著進來了。
小八站在糰子肩膀上，歪著頭看著這片陌生的地方，撲稜了兩下翅膀，嘰嘰喳喳地叫了幾聲，然後從糰子肩膀上飛起來，在空間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那棵大樹上，滿意地啄了啄羽毛。
小九更乾脆，直接飛到靈泉水池邊，蹲下來喝水。
豆豆就更不用說了，在空間裡跑來跑去，尾巴搖得像螺旋槳。
糰子看著這一幕，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孃親，它們也喜歡這裡！”
沈長寧沒理他，走到那片空地上，從架子上拿來一袋稻穀種子，蹲下來開始種。
糰子跑過來蹲在她旁邊：“孃親，糰子幫你。”
“你會種地？”
“不會。但糰子可以學。”
沈長寧看了他一眼，把手裡的稻穀種子分了一半給他：“跟著孃親做。把種子撒到土裡，不用埋太深，撒完澆靈泉水就行。”
糰子接過種子，蹲在地上，一顆一顆地往土裡撒。他的動作很慢，很仔細，每顆種子之間的距離都差不多，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
沈長寧看著他那副認真勁兒，忍不住笑了：“你這是種地還是繡花？”
糰子抬起頭，一本正經地說：“孃親，《齊民要術》裡說，種子的間距要均勻，太密了長不好，太稀了浪費土地。糰子在按照《齊民要術》的標準來種。”
沈長寧愣了一秒：“你連《齊民要術》都看過？”
“看過。去年看的。裡面講種地、種樹、養牲口，糰子覺得很有用。”
沈長寧看著他，沉默了。
這個孩子到底看了多少書？腦子裡到底裝了多少東西？
“孃親，糰子種得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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