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唯有皇帝自己知曉,心底早已把慕容戰狠狠罵了千百遍。
這混賬兒子,惹事能力一流,收尾本事為零,每次闖完禍,都要他這個父皇親自出面,替他擦乾淨所有爛攤子!
朝堂暗流洶湧、風波暗藏,而風波中心的靖王府,卻一派井然有序、挑不出半分錯處。
東跨院兩處院落,早已被趙嬤嬤趙嬤嬤收拾妥當。
兩處宅院雅緻清淨、陳設規整,亭臺花木、桌椅擺件、錦繡軟裝,盡數按照正經側妃規制佈置,半分不缺、半分不薄。
伺候的丫鬟、婆子、灑掃下人一應配齊,份例供給、日常用度皆是標準規制,禮數週全、待遇公允。
從外人視角看來,靖王對兩位新晉側妃禮遇有加、體面周全,挑不出半分怠慢苛責的錯處。
可這份面面俱到的體面,恰恰是最極致的疏離。
有禮無寵,有規無情。
偌大精緻的院落,浩浩蕩蕩的下人,襯得兩位新入府的側妃,愈發像被圈養在別院、無人問津的擺設。
兩日下來,李氏與周氏心中的怒火與不甘,絲毫未曾消減。
二人從前在皇宮歲宴、賞花宴上曾有過一面之緣,雖未曾深交、不曾言語,卻彼此眼熟、心知對方底細。
皆是世家嫡女、貌美傾城、自幼驕養,心氣極高,從未受過這般奇恥大辱。
大婚之日,花轎入側門、夫君缺席、公雞拜堂,淪為全京城最大的笑柄。
夜深人靜,二人各自獨守空房,徹夜寒涼,心知從大婚那日起,王爺便絕無可能踏足她們的院落半分。
可即便心中怨懟叢生,二人皆是聰慧通透、深諳宅鬥生存之道,半點不敢放肆任性。
第二日天色微亮,晨曦初露。
周側妃早早起身,梳洗打扮,妝容清麗溫婉,一身得體側妃常服,端莊規矩,不見半分戾氣。
她稍作整理,便移步去往隔壁李側妃的院落。
李側妃亦是起身梳妝完畢,見她前來,心知其意,二人對視一眼,無需多言,便已然讀懂彼此心底的盤算。
周側妃輕聲開口,語氣謙和有度,妥帖規矩:“妹妹,入府後,你我理當去往望舒院,向正妃娘娘請安問禮,恪守本分,不可失了規矩。”
李側妃輕輕頷首,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執拗與野心,應聲附和:“姐姐所言極是,本該如此。”
二人面上恭謹溫順、恪守尊卑,心底卻各懷心思、暗自較量。
她們年少芳華,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容貌嬌豔、身姿娉婷,正是女子最好的年歲。
反觀沈長寧,如今已是二十有三,在世人眼中,早已過了最鮮嫩的芳華年紀。
兩人私下早已暗自盤算。
縱然大婚受辱、王爺冷淡,可男人心性,大抵皆是如此。
日日看著端莊沉穩、年歲漸長的正妃,難保不會被年少嬌俏、貌美溫婉的新人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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