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夢微說別哭了，他使勁咬住嘴唇，硬是把哭聲嚥了回去，只偶爾溢位一點細碎的哽咽。
他怕被討厭，怕被嫌棄，怕因此失去好不容易找到的這一點點溫暖。
姜夢微扶著他的肩膀，面對面地看著他。
“你在那邊好好的，我在這邊等你再來。”
小十九抽噎著問：“我什麼時候可以再來？怎麼再來？”
姜夢微想了想：“傍晚的時候，出現在你今天出現的地方，應該就可以了。”
小十九還是委屈，眼眶紅紅的，鼻頭紅紅的，但沒有再哭。
他靠在姜夢微懷裡，兩隻小手攥著她的衣角，攥得很緊，像是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似的。
姜夢微抱著他，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背，輕輕哼唱著安撫他。
她拍著拍著，眼皮越來越沉，意識開始模糊，耳邊小孩的呼吸聲也越來越均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在迷迷糊糊間感覺懷裡一輕。
她猛地睜開眼。
懷裡空了！
小孩不見了！
姜夢微坐在那裡愣了好一會兒，看向牆上的鐘表，九點了。
她靠在椅背上，神情悵然。
果然古代的客人不能留在現代麼……
她嘆了口氣。
希望小十九回去能好好的吧。
…………
小十九睜開眼的時候，周圍一片漆黑，陰冷不已。
他身下是冰涼的地面，粗糙的石板硌著他的脊背，寒氣從地下滲上來，鑽進他的骨頭縫裡。
空氣裡有一股潮溼的、發黴的味道，混著從門縫裡灌進來的冷風。
他躺在地上，呆呆地看著那一片漆黑，回想著剛才那美好的一切。
是夢嗎？
剛才那些……
亮堂堂的燈，軟乎乎的糕點，甜甜的奶糖，還有那個溫柔的、會給他擦臉、會抱著他哄他睡覺的姐姐……
都是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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