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姜夢微的話，二柱子和三胖子都看向了小石頭。
小石頭垂下眼眸，沉默了一會兒。
片刻後，他緩緩開了口。
“上次我從這裡帶了一兜糖果回去。”
“我把那些糖果分成了五份，藏在不同的地方，還有一份帶在身上。”
“我去集市上轉悠，找那些看起來有錢的小孩，忽悠他們拿一文錢買一塊糖。”
小石頭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
“等他們嘗過一次之後，就知道這糖和街上賣的不一樣，比街上賣的那些都好吃，再想要，就得兩文錢一塊。”
“再後來我發現，就是三文錢、五文錢一塊也有人買。”
“我靠這個，賺了五六十文錢。”
他頓了頓：“但也不都這麼順利。”
“有的小孩買完糖，找朋友堵我們吃完把錢搶回去；有的小孩盯上我們，想搶糖又搶錢；還有小偷兒想偷糖偷錢。”
“幸虧我機靈，才沒損失太多。”
他說著，轉頭看向身旁的二柱子和三胖子。
“我知道一個人單打獨鬥不行，所以後來找了幾個同伴。”
“我們幾個湊在一起，一起偷偷賣糖，互相放哨，互相幫襯。”
“後來還認識了幾個小霸王，他們有錢也有力氣，小孩和一般的乞丐都不敢招惹他們，靠他們罩著，我們的日子慢慢好了起來，生意也慢慢穩定下來。”
“現在我們有六七個人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
“我們每天都能吃上飯，雖然吃不飽，但不至於天天餓肚子了。”
“我們都有能蔽體的衣裳，雖然還很破舊，但比以前好多了。”
“如果我們的生意能順利做下去，在冬天前我們就能有棉衣穿，有房子住。”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破布口袋，放在桌上。
口袋落在桌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這裡面有兩塊碎銀子和二十枚銅錢。我想再買一些之前那樣的糖果。”
“這些錢……能買多少？”
姜夢微看著小石頭，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高興。
她當時給小石頭那些糖果，就是想著他能自食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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