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錢斌問。
錢悅兒又往前指了一下。
“哪兒啊，您沒看到嗎？就在那棵樹旁邊。”
錢斌眯著眼睛看了好一會兒。
月光很亮，能看清楚遠處山脊的輪廓，能看清楚近處石頭的形狀，可他什麼都看不見。
他確定那裡沒什麼樹，也沒什麼房子。
“那裡什麼都沒有。”
錢悅兒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父親，心道難道父親年紀輕輕眼神就不好使了？明明就在那裡啊？
錢斌也看著自己的女兒，父女倆互相不能理解，於是一起抬腳繼續往前走去。
一直走到了店門口，錢悅兒再次抬手指向店門口。
“這不就是麼？”
錢斌心中已經有了各種猜測，他平靜地告訴錢悅兒。
“你指的地方是片空地。”
錢悅兒愣住了。
她往前走了幾步，摸到了門板，回頭看父親還站在原地，又退回來，拉了拉他的袖子。
“父親，您走近些。”
錢斌跟著她又往前走了幾步，走到她說的雜貨店存在的位置，伸手摸了摸面前的空氣。
空無一物。
月光灑下來，照亮了地上的野草和碎石。
沒有牆壁，沒有門，沒有任何東西。
錢悅兒站在一旁，看著父親的手穿過店門，臉上的表情從篤定變成了困惑，從困惑變成了驚恐。
這怎麼可能呢？
雜貨店明明就在這裡，可父親看不到也摸不到。
父女兩人沉默一陣。
錢斌喊來幾個跟了他多年的夥計，問他們能不能看到、摸到什麼。
每一個人都搖頭。
錢悅兒站在原地，看著父親，看著夥計們，又回頭看著那扇她能看到、他們卻看不到的店門，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店還在那裡。燈還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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