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夢辰回了姜家老宅。
他到家的時候已經七點半多了，早過了家裡的飯點。
家裡不似平時那般燈火通明，亮著的燈不多，傭人大都已經休息了。
家裡很安靜，走廊裡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在空曠安靜的老宅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想要直接回房間休息。
今天折騰了一天，工作完又和那師徒幾人周旋了一陣，他累了，只想洗個澡躺下。
沒想到走在走廊上的時候，隱約聽到了一點什麼聲音。
是從後院花園方向傳來的，不大，但在這安靜的夜裡，顯得有些突兀。
他循著聲音找過去，卻在聽到一句話後，瞬間頓住了腳步。
“我打算拒絕聯姻。”
這是祁雲崢的聲音。
低沉，平靜，沒有什麼情緒，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為什麼？”
這是姜凌雲的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但不算太驚訝。
姜夢辰屏住呼吸，打消了走出去的想法。
他側身貼在走廊的柱子後面，將自己藏進陰影裡。
向來君子端方的他，竟然打算偷聽牆角。
還是偷聽自己妹妹的牆角。
這讓他有些不齒，也有些羞愧，但他的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邁不動一步。
另一邊，姜凌雲和祁雲崢不知道有人來了，依舊在交流。
花園裡的路燈亮著，橘黃色的光灑在兩人身上，把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一長一短，隔得不遠不近。
祁雲崢抬頭望著天上的月亮，月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輪廓映得清冷而疏離。
“沒什麼，只是不想聯姻。”
姜凌雲笑了一下，不是開心的笑，是那種“果然如此”的笑。
她轉過頭，看著祁雲崢的側臉，目光平靜而直接。
“是不想聯姻，還是不想和我聯姻？”
祁雲崢不語。
他垂著眼睛，看著腳邊的花圃，那裡的玫瑰開得正盛，紅豔豔的，在月光下顯得有些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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