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臺下面的空地上,積雪被清理乾淨,一個個小攤位擺了起來,不少人已經開始挑選自己想要的東西了。
時間只有今天,且上午差不多就要結束了,柳家灣的眾人也不含糊,擺攤的擺攤,買東西的買東西。
黃嬸子在攤位裡尋摸了一圈,鎖定了一個方向,帶著他們過去。
“娘啊!您真下山了?這麼遠的路,您咋下來的呀?!”
一個穿著藍色粗布斜襟棉襖的老太太迎了上來,看到黃嬸子笑的露出光禿禿的牙床。
“紅啊,俺想你啊,這見一年少一年的,俺想再看看你。”
一句話說的黃嬸子眼淚掉了下來,拉著老太太乾瘦的手不鬆開。
一旁的中年婦人,看著比黃嬸子大些,曬的黑紅的臉上也掛著兩道眼淚:“他姑,娘想的你夜裡都哭,俺就讓花豹子把娘背下來了。”
黃嬸子擦擦臉:“嫂子,謝謝你了,俺離的遠,多靠你照顧娘了。”
中年婦人是黃嬸子的嫂子,許鳳仙,她拆開裹住頭的頭巾,擦了擦眼淚,又給老太太也抹了把臉:“自個娘,別說那個外道話,你哥也老想你了,想著你喜歡吃山楂,給你帶了老大一包,都是挑好的拿的,一個蟲眼也沒有。”
黃嬸子挎著老孃的手臂,看向一旁高大的中年男人。
他穿著一件發黃的羊皮大襖,同樣曬得黑紅的臉上笑開了花:“妹子,這一年可好?”
黃嬸子自小和哥哥親厚:“好,哥家裡好不?娘腿還疼嗎?幾個侄子侄女好不?”
男人一一回答,看著妹子沒比去年瘦,這才接過了妹夫遞過來的香菸。
柳大柱在村子裡很受尊敬,進出也會擺些官架子,這會見到丈母孃也慫了,笑呵呵的上前問好:“老孃,今天在家住啊,俺給你悶大米飯,放白糖!”
老太太看著女婿,高興的點頭。
一旁的三個二三十歲的男人過來和黃嬸子打招呼,聽著是她的侄子,黑老虎,花豹子和小灰狼,這名字起得,明黛差點沒憋住笑。
黃嬸子還問侄女嬌豔咋沒下來,得知家裡的小羊下了羊崽子,兩個媳婦照看不過來,所以才沒跟著下來。
她想著開年嬌豔結婚,也能看到,心情好了一些。
親熱完,黃嬸子拉過明黛給幾人介紹:“小明閨女,這是俺孃家人,俺娘、俺哥和俺嫂子,幾個小的都是俺家侄子。娘啊,這是俺們村新來的知青,京城來的,小閨女可好了!”
黃奶奶眼睛已經看的不是很清楚了,人也有些糊塗,眯著眼睛打量了一會,笑著說好。
明黛乖巧的問候,奶奶,嬸子和大叔喊了一遍。
許鳳仙拉著明黛的手,打量著她毛線帽子下白嫩的小臉:“哎呀,這閨女咋這麼好看,比豆腐都白。”
說完還伸手捏了一下:“哎呦!呲溜滑!”
明黛臉紅,你咋還上手?!
逗得許鳳仙哈哈大笑。
逗完小的,她又看到了周斯年,被他鶴立雞群的身高驚訝到。
“這也是新來的知青嗎?這閨女咋這麼高!比俺男人都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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