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車從荒山下開走,逐漸上了回城的路。
賈半仙坐在車裡,激動得熱淚盈眶。
“三年啊!整整三年,陸家小子,你知道我這三年怎麼過的嗎?”
“我不能在一個地方待太久,必須不停換地方。沒睡過一個安穩覺,沒吃過一頓飽飯。”
“不管哪裡都不能坐車,否則必出車禍,只能靠我這雙老腿,我可憐的腿啊......坐車的感覺真特孃的爽......”
“半仙,不要賣關子了,快說!”陸非已經忍了一路。
荒山路不好走,顧得上說話就顧不上走路了,他們只得先下山,到車裡慢慢說。
誰知這老頭實在太囉嗦。
“說說說,當然要說。”賈半仙乾枯老手握著人骨骰子,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緩聲說了起來。
“三年前,你爺爺找我,就是為了下陰。”
“下陰做什麼?”陸非立刻問。
“他要我帶他下陰,去下面打聽事情。這其實沒什麼,我幫人走陰乾的就是這種活計嘛,只不過帶人下去收費要高些。”
“你們邪字號寶物無數,錢財對你爺爺來說都不是事。”
“我做好準備就帶你爺爺下去了,剛開始的過程很順利,你爺爺也找到了他要打聽事情的人。”
“不過他們談了什麼我就不知道了,我依稀聽到幾句,什麼廟門鑰匙之類的東西。”
“結果好像談崩了。”
“你爺爺拉著我趕緊跑,我看到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在追,我們好不容易才回來。”
“本以為沒事了,結果從那天起我就開始倒黴。”
“後來,我才想起,逃跑的時候那個東西好像抓了我一把,我應該是沾到那上面的穢氣了。”
陸非的眼睛睜得很大,有一肚子問題。
“那些東西是什麼?”
“我也說不清,反正就是一團黑乎乎的髒東西,誰沾誰倒黴!”
賈半仙握緊手裡的人骨骰子。
“那我爺爺找的那個人,又是誰?”陸非又問。
“我不認識,不過對方也是一個活人下陰,活人的魂魄和鬼魂有著本質區別,我一眼就能看出來。”賈半仙道。
“活人?”陸非愣了下,“你的意思是,我爺爺和對方透過下陰的方式,在陰間見面?”
“沒錯。”賈半仙微微點頭。
“究竟什麼事要專門跑到陰間談?”陸非眉頭皺起,“廟門和鑰匙,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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