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就是在酒廠裡幹活的,也見過不少好酒,但那個酒香味我到現在都忘不了。”
“老叫花子問我還有沒有肉,他請我喝酒。”
“那個酒實在太香了,我就狠狠心又去買了兩斤滷肉,把老叫花子帶到宿舍裡,給他找了件舊衣服穿上。”
“那天晚上,外面飄著雨,但我們在宿舍裡喝酒吃肉,那酒是真香啊,而且那麼小一個酒罈子,裡面的酒好像永遠也倒不完。”
“喝了酒,我身體暖洋洋的,那感覺也一輩子忘不了。”
蔣玉清眯起眼睛,望著廠子外面,眼神里滿是唏噓。
“我不禁好奇,問老叫花子這麼好的酒是哪來的?說實話,當時我以為是他偷的,沒想到他說是他自己釀的。”
“因為他有一個寶物,叫做酒蟲。”
“只要把這個寶物放到水裡,白水就能變好酒。”
“我以為他喝多了吹牛,他有這麼好的寶物,還至於流落街頭當個叫花子嗎?”
“他看我不信,很不服氣,從酒罈裡撈出一個條紅色的蟲子,讓他去倒一杯白水,他給我演示一遍。”
“那蟲子長得怪得很,有鼻子有眼的,我也來了興趣,就去接了一碗自來水。”
“老叫花子讓我看好了,然後把蟲子放進水裡,用手指頭攪了攪,沒想到那蟲子居然漸漸的消失,自來水慢慢地飄出了酒香。”
“我不信邪,端起碗喝了一口,居然真的是酒,味道和老叫花子從酒罈裡倒出來的一樣。”
“我無法用語言形容我當時的震撼。”
蔣玉清深深吸了一口氣。
“世界上居然有這樣的寶物,放進水裡,白水就變成好酒,這簡直是一本萬利啊。我真的想不明白,有這麼好的寶物,老叫花子為什麼會流落街頭?”
“老叫花子笑眯眯的問我,喜不喜歡這寶蟲,我當然喜歡了,誰不喜歡?”
“他說,只要我答應他一件事,就把酒蟲送給我。”
說到這,蔣玉清沉默了,低下頭久久沒有開口。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肯定不是什麼好事。”鐵盛蘭抱著膀子冷哼。
蔣玉清揉了揉眉頭,滿是悔恨,啞著嗓子道:“他說只要我答應,把今後的第一個孩子送給他,他就把酒蟲送給我。那時,我根本沒當真,我就窮光棍一個,連女朋友都沒有,哪想得到那麼多呢?”
“所以,你就答應了?”
鐵盛蘭睜大眼睛,一下子鬆開雙臂。
“你那麼確定你的女兒不在酒缸裡,就是因為你答應了老乞丐,把女兒送給他了?你過來是個豬狗不如的畜生!”
“這跟你用女兒做酒引子又有什麼區別?為了自己發財,連親生女兒都能葬送。”
大家皆露出厭惡之色。
“我沒送!”蔣玉清大聲辯解,表情充滿了無奈和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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