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那聲音很熟悉,就聽了一耳朵,居然叫的是我的名字!”
“做我們這行的,傻子都知道晚上有人在後面叫自己的名字是不能應的!”
“可我當時不知道是咋了,就想去看看。”
胡金牛搓了搓暗黃髮黑的臉,兩隻精明的眼睛裡透出一絲恐懼。
“我的腳不停使喚,我往回走了,走到井邊,把上面的木板子給掀開了。”
“幾里邊有水,水黑漆漆的很深。”
“當時天上也沒月亮,也不知道哪來的光照在井口上。”
“我的影子映在水面上,模模糊糊的,像我又不像我。”
“我盯著那影子看,影子也在盯著我看。”
胡金牛越說表情越嚴肅。
“然後呢,又咋了?”虎子這會聽入了神,著急等著他的下文。
陸非則保持平靜。
“我就那麼盯著井裡的影子看,心裡邊知道這不對勁,該走了!可人不聽使喚,還彎腰下去,想看清楚一點。”
“我離那個影子越來越近。”
“馬上就要看清楚的。”
“突然就嘩啦一聲!那影子伸出一隻手,一把抓著我的脖子往下拽。”
胡金牛的眼睛瞪得很大,用手摸著自己的脖子。
“那個手又冷又滑,溼漉漉的,我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腦袋都被它拽進水裡了。”
“這時候,我突然感覺胸口一痛,好像被啥東西燙了下似的,我人一下子就清醒過來,雙手死死抓著井邊,然後拼了命使勁,總算把腦袋拔回來了!”
胡金牛喘了兩口粗氣,伸手往衣領裡邊掏了掏,只掏出一根髒兮兮的紅繩,上面掛的東西已經沒有了。
“咱們行走江湖,當然都有點保命的手段!我當時脖子上掛了個保命佛,要不然,我肯定被井裡邊的髒東西拉下去了!”
“不過那東西太兇,我的保命佛當場就壯烈犧牲了。嘎嘣一下,碎成了片片。”
他很是心痛,將紅繩塞回衣領裡,還拍了拍。
“這隻能說明,那口井裡有髒東西,並不能表明裡面有墳,而且還是鬼母墳。”陸非搖搖頭。
“陸掌櫃,我保證井下面有鬼母墳,千真萬確!因為過了幾天,我又去了一次小紅樓,專門下了井。”胡金牛認真保證道。
“井裡的東西那麼兇,你不怕死?”陸非不信。
“因為,我腦袋被拉水裡的時候,我看到下邊有東西。”
胡金牛嚥了嚥唾沫,眼神里透出恐懼又貪婪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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