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
推子和剪刀的聲音，單調地重複著。
大樹上的陸非三人透過模糊的窗戶，將夫妻倆的動作收入眼底。
那痴痴傻傻的小男孩，被剃掉了所有頭髮和眉毛。
腦袋就像一顆光禿禿的滷蛋，怎麼看怎麼怪。
他不懂反抗，哪怕父母這樣做他也是呆呆傻傻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流出來的口水把頭髮都黏在了一起。
“都剃乾淨了吧？”
“乾淨了，一根不剩。”
夫妻倆給孩子剃完頭髮和眉毛，還仔仔細細地檢查，確保沒有漏掉一根。
“好了，現在可以弄去洗洗了。”
“折騰這麼兩年，可算要解脫了。”
“別急著高興，現在哪是放鬆的時候？千萬別在這緊要關頭出什麼岔子。”
“我知道......”
夫妻倆小聲交談，給孩子脫去了圍裙，用帕子擦了擦孩子的口水和頭髮，然後男主人將孩子抱去了衛生間。
不一會，裡面就響起了嘩啦啦的水聲。
屋子後面冒起一團霧氣。
再多就看不到了。
“大冬天的，給孩子剃頭幹什麼？剃頭就算了，怎麼還把眉頭一塊剃掉？”荊劍收回目光，滿臉不解。
“頭髮和眉毛代表一個人的神魂，這傻孩子的頭髮本來就少，把這兩個東西剃光......不就等於要把這孩子徹底掏空嗎？這孩子就徹底變成一個行屍走肉了！”陸非沉吟道。
“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父母？正常的父母疼愛孩子還來不及，孩子傻乎乎的都是想辦法給孩子治病，他們怎麼反而還......”
張墨麟也理解不了。
陸非想了一會，猜測道：“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孩子不是他們親生的。”
“不會吧？不是自己親生的，誰會事無鉅細照顧一個傻孩子？”張墨麟更理解不了了，“我看他們平時對孩子挺好的啊，天天帶孩子出來曬太陽，給他餵飯擦口水，照料得很仔細，從來沒有不耐煩。”
“如果不是親生的，誰做得到？”
陸非想了想，又道：“如果說，照顧這孩子是他們的工作呢？”
“工作？”
張墨麟和荊劍對視一眼，等著陸非的下文。
“這孩子本來就沒有神魂，現在剃掉了毛髮就更無回魂的可能了！一個沒有魂魄的肉身，你們覺得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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