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廠往東也就是一兩百米的距離,就是一座小山坡。
縣城裡的人都燒蜂窩煤,所以裡面的柴火多的是。
葉美蘭道:“晴晴,我和你妹妹也能去撿。”
“那不行!媽,現在棉花已經買回來了。一會我就去一趟百貨大樓,先買一些布回來。咱得先做被子,這麼冷的天啥都不蓋會凍感冒的。”
連著兩天都是合衣而睡,又硬又冷,那可不是一般的遭罪呀。
葉美蘭點點頭:“行,你要是今天晚上能買回來,我和冬雁就能趕出幾床。”
趙冬雁的針線活,還是跟著葉美蘭學的。
做的又快又好。
趙冬雁一聽也趕緊點點頭:“要是我和嬸子一塊縫,能做個兩三床吧。”
“那我趕緊去!”
沈向晴用最快的速度吃完晚飯,去了百貨大樓。
沈永年沒說要去,不過女兒離開後他就跟著去了。
一個女孩子,又是這麼晚的天,他實在不放心。
怕百貨大樓關門,沈向晴走的很快,以至於沒注意到工廠拐角蹲著抽菸的兩個男人。
夜色黑沉沉的,兩個男人指尖的香菸在夜色中明明滅滅。
陳建軍看著沈向晴和父親一前一後走過去,鬱悶地道:“洲哥,今天牛仔褲又沒賣出去。我身上就只有兩塊錢了。你還剩多少?”
陸行洲彈了彈菸灰:“沒了。”
陳建軍眼珠子一瞪:“一分也沒有了?”
陸行洲沒說話,算是默認了這件事。
陳建軍磨了磨後槽牙:“早知道這樣,當初咱就不該給那個女人交一年的房租。洲哥,要不……咱要回來?”
之前交房租交的那麼痛快,是因為他們對於賣牛仔褲這件事信心十足。
誰能想到連著三天一條褲子都沒賣出去!
“你好意思嗎?”
“那怎麼辦?我們現在彈盡糧絕,你連家都回不去,總得吃飯吧?要不這樣吧,你從明天起跟我回家吃飯,怎麼樣?”
當初那麼爽快給沈向晴交了一年的房租,就是因為他們堅信,牛仔褲會很快賣出去。
誰知道從那天到現在,就沒開過張。
“要是被我媽知道,你們家還能消停?”
陳建軍嘆了口氣:“我真是想不明白,你媽她到底怎麼想的?你可是她親兒子,她怎麼非要逼著你往火坑裡跳呢?今天要不是躲她,咱們肯定能賣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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