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後,我帶四胞胎驚艷全世界》第110章 棄子(1)

作者:星系塵埃·2小時前

董事會不歡而散的硝煙尚未散盡,一場更為徹底、也更為醜陋的“樹倒猢猻散”,便以驚人的速度在林氏集團內部每一個角落上演。昔日光環籠罩時,這裡是人人豔羨的權力殿堂、財富快車;如今大廈將傾,曾經依附其上、汲取養分的藤蔓與猢猻,便紛紛露出了最現實、也最冷酷的求生本能。

第一波離開的,是嗅覺最敏銳的“精英”。

董事會結束後的當天下午,到次日上午,林霽川的電子郵箱和總裁辦公室外的秘書處,收到了超過二十封來自集團副總裁、各核心事業部總經理、以及首席XX官級別高管的辭呈。措辭千篇一律的“個人原因”、“家庭安排”、“尋求新的職業挑戰”,底下附著的,卻是早已簽好字、蓋好章的格式化離職檔案,有些人甚至連最後的工作交接清單和門禁卡都一併提交了,彷彿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更讓林霽川心頭髮冷的是,其中幾份辭呈的接收方,除了林氏集團,還“禮貌性”地抄送給了幾家正在迅猛擴張的競爭對手——包括“星海智駕”,以及幾家近期在資本市場異常活躍、背後隱約有沈闊資本身影的新興科技公司。而據陳銘拼湊起來的零碎資訊顯示,這些提交辭呈的高管中,至少有一半,已經與下家“基本達成了意向”,甚至有人是被獵頭拿著數倍於林氏目前的薪酬包和期權,直接“挖”走的牆角。

“林馭科技”負責自動駕駛感知演算法的首席科學家,帶著整個核心模型組,集體跳槽“星海智駕”。

集團戰略投資部總經理,轉身加入了沈闊資本新成立的一支專注“數字安全與人工智慧”的基金。

“智城”專案原華東大區總經理,成了“微光未來”新成立的“智慧城市解決方案事業部”的負責人。

背叛?不,在資本的字典裡,這叫做“良禽擇木而棲”。當林氏這棵大樹自身難保、養分枯竭時,棲息其上的“良禽”們,自然要尋找新的、更穩固的枝頭。而“獵鯊同盟”顯然早已備好了豐盛的餌料和溫暖的巢穴。

第二波動搖的,是那些跟隨林家打拼多年、本應有幾分香火情的“老臣”。

他們沒有立刻提交辭呈,但態度已然微妙。往日里,這些叔伯輩的元老、各關鍵職能部門的定海神針,遇到危機總會第一時間聚到林霽川辦公室,或出謀劃策,或穩定軍心。如今,他們的電話要麼打不通,要麼接通後語焉不詳,含糊其辭。

“霽川啊,不是叔叔不幫你,實在是……家裡那口子最近身體不好,醫生讓靜養,我也得陪著,集團的事,恐怕暫時顧不上了。”

“林總,財務部這邊……幾個骨幹看到外面風聲,也人心浮動,我得先穩住內部,審計署那邊又來人了,實在是……分身乏術啊。”

“技術這塊……唉,‘洞察者’那個報告,說得有鼻子有眼,現在內部技術人員自己都信心不足,質疑聲很大,我這張老臉,也壓不住了啊……”

明哲保身,劃清界限。他們或許還對林氏存有一絲舊情,或許還在觀望是否會有轉機,但絕不會在這個時刻,將自己與這艘明顯正在下沉的巨輪綁得更緊。他們選擇沉默,選擇迴避,選擇儲存自身。往日的情分與忠誠,在集團存亡和個人利益的天平上,輕如鴻毛。

第三波,也是最冷酷的一擊,來自外部那些曾經的“夥伴”。

林霽川動用了幾乎所有私人關係,甚至不惜抵押了自己名下幾乎全部的不動產、私人飛機、遊艇、以及收藏的藝術品,試圖以個人信用和資產為抵押,換取一筆足以讓林氏集團喘息片刻的緊急過橋貸款。他親自打電話給幾位私交甚篤、同時也是林氏最大債權銀行的董事長或行長。

電話接通了,但傳來的不再是往日親切的“霽川”,而是客氣而疏離的“林先生”。

“林先生,您的情況我們非常理解,也深感遺憾。但是……目前這個局面,風險實在太高了。董事會那邊壓力很大,風控過不了啊。要不……您再想想其他辦法?”

“霽川啊(稱呼總算沒變),不是老哥不幫你,實在是……你也知道,現在監管盯得緊,你們集團又是重點關注物件。這個時候給你個人放這麼大一筆貸款,還是用於集團救急,這……這讓老哥很難做啊。要不,等這陣風頭過去再說?”

“林總,抱歉,我在開會。您的事情秘書已經轉達了,我們會按流程儘快評估,有訊息通知您。”

“按流程評估”?“風頭過去再說”?往日里這些對他熱情有加、恨不得將錢送到他手裡的銀行家們,此刻卻像約好了一般,打著官腔,說著套話,將他於千里之外。他們避而不見,電話敷衍,彷彿他是什麼致命的傳染病源。資本從來最是現實,當你光芒萬丈時,它是錦上添花的朋友;當你跌入泥潭,它便是最先捂住口鼻、躲得遠遠的看客。

短短三日,林霽川便嚐盡了世間最極致的炎涼。

曾經門庭若市的總裁辦公室,如今空曠得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迴音。秘書處的座位空了一大半,電話鈴聲稀疏得可憐。巨大的落地窗外,江城依舊繁華喧囂,霓虹閃爍,車流如織,但這片象徵著財富與權力的天際線,此刻卻與他再無關係。他像被剝離出這個鮮活世界的孤魂,困在這間冰冷、奢華、卻正在迅速失去生機的囚籠裡。

他獨自坐在那張寬大得有些離譜的總裁椅上,背對著空蕩的辦公室,面朝著玻璃窗外那片璀璨而冷漠的燈火。沒有開燈,只有窗外城市的光汙染映亮他半邊僵硬、蒼白的側臉。

孤立無援。

牆倒眾人推。

這些曾經只在書上見過、或者用來形容商業對手敗亡的詞語,如今如此真實、如此殘酷地,降臨在他自己身上。每一個離開的背影,每一通敷衍的電話,每一封冰冷的辭呈,都在清晰地告訴他:你被放棄了。林霽川,連同他身後的林氏帝國,已經成了所有人急於擺脫的包袱、急於切割的麻煩、急於劃清界限的“過去”。

一種深入骨髓的寒冷與蒼涼,包裹了他。那不僅僅是事業崩塌的絕望,更是一種被整個世界拋棄、淪為孤島的無邊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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