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後,我帶四胞胎驚艷全世界》第142章 禮物與字條(1)

作者:星系塵埃·1小時前

噩夢的潮水在連續數日的侵襲後,似乎暫時退去,留下的是更深沉的疲憊和一種彷彿被徹底淘洗過的、異常清晰的感官。宋知微照常處理工作,出席必要的會議,陪伴孩子們,但眼底那層揮之不去的青黑和偶爾走神時瞬間空洞的眼神,瞞不過最親近的人。行行將家裡的助眠香薰換成了更沉穩的木質調,意意練琴時選了更多舒緩的曲子,遠遠會在她回家時,默默遞上一杯溫度剛好的溫水。暖暖則變得更黏人,總想鑽進媽媽懷裡,用小手輕輕摸她腹部舊傷的位置,彷彿想用自己小小的溫暖驅散那裡的“疼痛”。

宋知微接受著孩子們沉默的關懷,心中酸澀,卻也感到一絲支撐。她刻意將日程排得更滿,試圖用無盡的工作填滿所有可能滋生脆弱和回憶的縫隙。那個引發噩夢的名字和與之相關的一切,被她強行壓制在意識最深處,貼上“禁止觸碰”的標籤。

然而,有些東西,越是想逃避,越是會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撞入你的生活。

一個普通的週三下午,宋知微在“微光未來”頂層的辦公室,剛剛結束一場與海外投資人的視訊會議。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光潔的桌面上投下平行的、明暗相間的條紋。助理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巴掌大小、包裹在樸素牛皮紙裡的方形小盒子。

“宋總,前臺剛收到一個您的快遞,沒有寄件人資訊,只有列印的收件地址和姓名。安保掃描過了,沒有危險品特徵,但來源不明。您看……” 助理的語氣帶著職業性的謹慎。

宋知微的目光落在那個沒有任何標識、只用普通膠帶封口的牛皮紙盒上。心臟,毫無預兆地,微微一沉。一種莫名的預感,如同冰冷的蛇,悄然滑過脊背。

“放下吧。” 她的聲音平靜無波。

助理將盒子輕輕放在辦公桌角落,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辦公室裡重歸寂靜。只有空調低沉的送風聲,和電腦主機執行時極其細微的嗡鳴。陽光緩慢移動,照亮空氣中漂浮的、幾乎看不見的微塵。

宋知微沒有立刻去碰那個盒子。她只是坐在椅子上,目光隔著一段距離,靜靜地審視著它。盒子很小,很輕,看起來毫不起眼。但正是這份“不起眼”和“來源不明”,在此時此地,顯得格外刺眼。

會是誰?

排除掉商業夥伴(他們會用公司渠道或知名快遞)、粉絲或極端者(禮物會更誇張或危險)、以及家人朋友(會提前告知)……剩下的可能性,寥寥無幾。

而其中一個名字,帶著噩夢的餘韻和繃帶的血色,清晰地浮現在腦海。

她的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她伸出手,拿起了那個盒子。

很輕。搖晃,沒有聲響。拆開牛皮紙,裡面是一個沒有任何logo的、深藍色絲絨首飾盒。盒子邊角已經有些磨損,透著歲月的痕跡,但表面擦拭得很乾淨。

她開啟盒蓋。

午後明亮的陽光,毫無遮擋地照進盒內。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呼吸停滯。血液倒流。

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

盒子裡,深藍色的絲絨襯墊上,靜靜躺著的,是那枚她以為早已遺失在五年顛沛流離、血淚塵埃中的——

黑色一字夾髮卡。

樸素,啞光,邊緣圓潤。是她用第一筆自己掙的錢買的,曾別在她鬢邊,伴隨著“踏實”二字,也伴隨著後來無數個絕望的夜晚。

它看起來……很新。不,不是新,是被精心修復、保養過。金屬表面原本可能有的劃痕和氧化痕跡消失不見,煥發著一種沉穩內斂的、屬於上好合金的暗啞光澤。髮卡本身的造型沒有任何改變,依然是那最簡單的款式,但每一個細節都被處理得一絲不苟,連卡齒的彈性都似乎被調整到最佳狀態。

它靜靜地躺在那裡,彷彿穿越了五年的時光隧道,洗盡了所有屈辱、痛苦和塵埃,以一種近乎完美的姿態,重新出現在她眼前。

宋知微維持著開啟盒蓋的姿勢,一動不動。指尖冰涼,甚至開始微微顫抖。腦海中瞬間空白,隨即又被無數破碎的畫面強行塞滿——初識時他驚訝於她髮間這枚樸素髮卡的眼神,她笑著說“踏實”時他若有所思的表情,後來無數次爭吵、冷戰中,這髮卡或許曾無聲地見證……以及,最後那些混亂絕望的日子裡,它是何時從她髮間滑落、又遺落在何處,她竟毫無印象。或許是在逃離醫院的雨夜?或許是在北地顛沛的途中?它早已成為她刻意遺忘的、關於那段不堪過往的、微小卻具體的象徵之一。

而現在,它回來了。以這樣一種被精心呵護、修復如初的方式。

是誰?誰能找到它?誰又會花費如此心思去修復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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