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後,我帶四胞胎驚艷全世界》第159章 一次“散步”的邀請(1)

作者:星系塵埃·1小時前

慶功宴上那場短暫的風波,像投入深潭的一顆石子,激起的漣漪無聲擴散,又緩緩平息。專案中標後的瑣碎事務、法律檔案簽署、初期團隊搭建、與政府部門的進一步對接……千頭萬緒的工作湧來,迅速填滿了時間,也將那晚得知的、關於“信託”的隱秘震撼,暫時壓回了理智思考的層面之下。

宋知微依舊忙碌,帶著團隊高效運轉。林霽川那邊,在專案進入具體執行階段後,似乎更加低調。“特邀顧問”的角色彷彿在達成中標使命後便悄然退居二線,除了“育星”李總會定期將一些需要他過目的專業方案或報告抄送給他(並同步給宋知微)外,他本人幾乎不再直接出現在任何溝通場合。聯合工作組的日常對接,在雙方職業經理人的操盤下,平穩推進。

一切都回到了純粹的公事公辦軌道,甚至比合作初期更加界限分明。那晚小陳醉後的失言,以及林霽川瞬間的變臉和倉促掩飾,彷彿只是慶功宴上一段無關緊要的小插曲,被所有人默契地選擇性遺忘。

然而,有些東西一旦被知曉,便無法真正抹去。那個“將全部收益捐出設立專項信託”的舉動,像一枚沉默的烙印,刻在了宋知微對林霽川的認知圖景上。它不再僅僅是贖罪,更像是一種近乎決絕的自我剝離與獻祭。這種認知,混雜著之前專案中他展現的專業、可靠,以及雨夜電話裡那句倉促的舊日關懷,在她心裡攪動起一片更加晦暗難明的漩渦。她需要時間消化,也需要更多的、確鑿的、關於“現在”這個林霽川的資訊,來拼湊一個更完整的畫像。

一週後的一個普通工作日下午,宋知微正在辦公室審閱“新光”下一個季度的資助計劃,電腦螢幕一角彈出了新郵件提示。發件人是一個陌生的郵箱地址,但域名字尾顯示來自“育星”公司。郵件標題是:《關於兒童科技藝術公益中心後續運營的幾點非正式思考》。

很公事化的標題。宋知微移動滑鼠,點了進去。

郵件正文格式極其嚴謹,甚至有些刻板。抬頭是“宋知微女士臺鑒”,措辭禮貌而疏遠。內容分為三個部分,每部分用加粗的序號標出,分別討論了公益中心運營初期可能面臨的、關於特殊兒童個性化評估流程的最佳化、藝術療愈師與科技支援人員跨專業協作的潛在障礙及解決思路、以及如何建立更有效的家庭-中心-社群三方反饋機制。每一點都言簡意賅,直指要害,並附上了簡短的國內外相關案例參考或資料支撐,顯示出撰寫者深厚的專業功底和前瞻性眼光。

這很符合“林顧問”一貫的風格。宋知微快速瀏覽著,心中評估著這些建議的價值,並隨手做了幾個標記,準備轉發給相關團隊負責人研究。

然而,就在她滾動滑鼠,以為郵件即將結束時,目光定格在了正文最後,簽名檔之前。

那裡,在正式內容結束的“以上建議,僅供參考。順頌商祺。”之後,另起了一行。

沒有稱呼,沒有引言,就那麼突兀地、安靜地,躺在那裡的一行字:

“另,若你方便且不介意,本週六下午三點,南濱步道中段(第三觀景平臺附近,公開場所,人流量適中),我想就當年……你離開醫院後的一些具體情況,做一個簡短的說明。僅為資訊補全,無他意。你可隨時拒絕,無需回覆此部分。林霽川”

宋知微握著滑鼠的手指,倏然收緊。

螢幕的光映在她驟然凝滯的瞳孔裡。

南濱步道。江城沿江修建的開放式步行景觀帶,週末下午通常有不少市民散步、遊玩,確實是公開場所,人流適中,既不僻靜得令人不安,也不至於擁擠到無法談話。

本週六下午三點。一個具體的時間。

“就當年……你離開醫院後的一些具體情況,做一個簡短的說明。”

當年。離開醫院後。

這是第一次。第一次,他不再僅僅是透過沉默的幫助、專業的合作、或剋制的關懷來“呈現”改變。第一次,他主動地、明確地,試圖用語言,去觸碰那個橫亙在他們之間最沉重、最血腥、最不堪回首的過去——她獨自離開醫院後,發生了什麼。

“僅為資訊補全,無他意。”——他在試圖淡化這件事的情感衝擊力,將它包裝成一次純粹的資訊交換。

“你可隨時拒絕,無需回覆此部分。”——他將選擇權,徹底地、毫無保留地、甚至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謹慎,交到了她的手中。他不要求回應,不施加任何壓力,連“拒絕”的代價都替她免除了——無需回覆,就當沒看見。

郵件前半部分那些嚴謹專業的“非正式思考”,像是一個精心構築的、安全無害的“載體”或“掩護”,只為將最後這個艱難的、充滿風險的請求,以一種儘量不令她反感、不讓她感到被逼迫的方式,遞到她的面前。

他選擇用工作郵件,而非私人聯絡方式。他給出了具體、公開、安全的時間地點。他明確了“簡短說明”的界限。他強調“僅為資訊補全”。他賦予她完全的、無需承擔任何社交壓力的拒絕權。

每一個措辭,每一個細節,都透露出一種極致的剋制、小心翼翼,以及一種深切的、對她可能產生的反感和抗拒的預判與畏懼。

宋知微靠在椅背上,目光從螢幕上那行字移開,投向窗外高樓林立的城市天際線。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但她卻感覺不到多少暖意。

心臟在胸腔裡,緩慢而沉重地跳動著。

這麼多年,她從未主動去探尋過“離開醫院後”林霽川那邊具體發生了什麼。她的全部心力,都用於從那片廢墟中站起來,保護孩子們,變得強大,然後復仇。她不需要知道細節,她只需要知道結果——他屈服了,他放棄了,他背叛了,他造成了無法挽回的傷害。這就夠了。

但現在,這個造成傷害的人,在經歷了漫長的沉默、贖罪、以及最近一系列近乎“改頭換面”的言行之後,第一次,試圖向她揭開那個黑箱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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