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安姩到學校後,盛懷安立刻回到辦公室。
窗外的蟬鳴聲穿透雙層玻璃,在會議廳穹頂盤旋。
會議室內,盛懷安拿著重點民營企業調研的相關檔案。
他在檔案空白處畫下第三個硃砂圈。
鋼筆尖在裴氏LOGO上洇出墨團,像極了那天傍晚邁巴赫前燈暈開的光斑。
楚瀚移步至他身旁附耳低語:“裴康電話找您。”
盛懷安端起茶杯,看著沉底的茶葉重新浮上水面,“就說我在開會。”
“好的。”
……
午休時間,練功房的風扇呼呼作響。
黏膩的汗水順著脊背滑進腰窩,安姩在鏡前旋身時瞥見那道蜿蜒的水痕。
七月的蟬鳴撞碎在落地窗上,中央空調發出疲憊的嗡鳴,她踩著《踏歌》的鼓點揚起水袖,藕荷色紗綢掠過鏡面時,突然映出一道頎長黑影。
“安小姐的水袖功,怕是連國家劇院的首席都要自嘆弗如。”
指尖倏地收緊,絲綢在掌心勒出淡紅痕跡。
“在學校碰到裴樾舟這號人,不用怕,保持安全距離就好。”
“他是什麼人?奇奇怪怪的。”
“一個溫室裡養出的霸王花,不知天高地厚地四處抖刺。”
腦海中不由自主想起早晨來學校的路上,盛懷安跟她的對話。
安姩轉身時已經換上得體的微笑。
來人斜倚在門框旁,銀灰色西裝剪裁得宜,腕間百達翡麗折射的光斑正好落在她腕間的羊脂玉鐲上。
她將鬢邊溼發別到耳後,露出盛懷安昨夜留下的淡紅咬痕,“裴總對古典舞的鑑賞力,倒是和收購非遺工坊的手腕一樣驚人。”
男人輕笑一聲,冰鎮酸梅湯的玻璃瓶在掌心凝出水珠。
裴樾舟緩緩踱步至她跟前,眸光犀利,忽然伸手拂過她髮間,安姩猛地後撤一步撞上把杆,冰涼的金屬硌在腰間。
“這支和田青玉簪,倒比盛**選的羊脂玉鐲更襯你。”
“令尊犯了那麼嚴重的問題,盛家還能認你這個兒媳,我倒是挺意外的……”
裴樾舟忽然傾身,龍舌蘭氣息混著檀香逼近,“據我所知,安先生的事情被爆出來那一晚,輿論*的同志可是通宵加了班,盛懷安為你可真是做到了六親不認的地步了。”
他指尖掠過酸梅湯瓶身,在霧氣上畫出一個殘缺的太極符號,語氣裡帶著一絲陰狠。
“解決這種事情對盛懷安來說,只是一句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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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