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姩將邀請函放在桌上:“領舞的事情是你給安排的嗎?”
落地燈在他眉弓投下暖色光暈。
“你的反彈琵琶影片在青年藝術家論壇點選量第一”
安姩把玩著他襯衣上的紐扣,尾音浸了蜜似的拖長,“難不成你天天關注論壇動態?”
男人低笑時胸腔震動透過襯衫傳來,手指捏住她耳垂:“小沒良心的。”
他接過邀請函展開,指腹撫過燙金雲紋,“這次確實跟我沒關係,是評審組全票透過——這就是你的實力,毋庸置疑。”
安姩翻身跨坐他腿上,鼻尖抵著喉結輕嗅:“那要是我跳砸了怎麼辦?”腕間羊脂玉鐲隨動作發出清響,“聽說這次有十二家媒體直播......”
“那就讓全國人民都看看,”盛懷安托住她後腰往懷裡帶,白瓷杯裡龍井茶騰起霧靄,“我家小姑娘是怎樣踩著月光飛天的。”
他低頭含住她耳尖,聲線裹著龍井香熨進耳膜,“至於那些說閒話不服氣的,總該明白清風明月會記得栽樹人的好。”
安姩被他鬢角新生的頭髮刺得心尖發顫,指尖戳著熨燙妥帖的襯衫:“老狐狸,你明明可以直接……”
“噓——”溫熱的掌心覆住她眼睫,檀香混著墨香漫過鼻尖,“要讓蝴蝶相信是自己破的繭。”
盛懷安突然託著她膝彎起身,驚得她慌忙環住脖頸,“走,給你看樣好東西。”
書架旁的紅木櫃裡靜靜躺著套月白襦裙,銀線勾的飛天帛帶在月光下流轉千年光暈。
安姩從他腰間跳了下來,指尖觸到領緣暗繡的“姩”字雲紋時,聽見身後人將下巴抵在她發頂:
“喜歡嗎?”
“喜歡!”
夜風捲著桂花香湧進來,安姩轉身將臉埋進他頸窩:“還有那個舞劇院的名額……”
“他們需要天賦異稟的舞者,非遺需要傳承人,你是金子很難不被人發現。”溫熱掌心輕輕揉著她的後腰,“還記得我跟你說的話嗎?”
安姩望著窗欞間漏下的月光在他黑眸裡碎成星子:“踩在你的肩膀上去做任何想做的事。”
“對,不過現在你已經長到能自己夠到月亮了。”
他認真迎上她的視線,一字一句開口:“我不過是把梯子,搬到你必經的路旁。”
“永遠記住,你只管往九重天闕去,就算梯子塌了也有我當肉墊。”
安姩抱他抱得更緊了,與他的心跳共鳴:“你明明把梯子雕花描金了。”
“那要怪我們傳承人培養計劃太周到。”
他笑著將桌上檔案拿過來,“看第七條……”
“都是寫進《演員保障細則》的正當權益。”
安姩瞥見檔案附錄裡籤批的“請全力保障青年人才身心健康”。
忽然把冰涼的臉頰貼在他頸側:“這是假公濟私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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