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晚依言坐到病床邊緣。
她剛做完手術,身體還很虛弱,坐下來的動作有些吃力。
霍司寒的目光在她扶著床沿微微發顫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
一旁的李特助立刻搬來一把椅子,擺放在病床對面,
霍司寒邁步上前,穩穩坐下。
兩人隔著不遠的距離對視,氣氛壓抑又尷尬。
近得能看清彼此眼裡的血絲,卻又遠得像隔了五年時光。
短暫的沉默過後,方晚率先開口:
“你想說什麼,直接講就好。”
看著霍司寒的模樣,方晚似乎意識到什麼,主動開口說道。
她瞭解他——他這樣沉默的時候,往往意味著接下來的話不會好聽。
霍司寒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從隨身的檔案袋裡拿出一份紙質檔案,伸手遞到方晚面前。
他的動作乾脆利落,像是在談一筆公事。
方晚疑惑地伸手接過,低頭看向檔案標題,
當看清 “放棄撫養權協議書” 幾個大字時,整個人猛地一怔,
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這幾個字像刀子一樣扎進她的眼睛裡,她盯著標題看了好幾秒,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她抬起頭,目光緊緊盯著霍司寒,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你要我放棄念念的撫養權?”
“念念是我的親生女兒,理當跟著我回霍家生活。”
霍司寒語氣篤定,態度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你終究是她的母親,我也感念你當年為我生下孩子。我可以給你相應的補償,你直接開個價吧。”
他說“開個價”三個字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彷彿在談一樁尋常交易。
這番話像一把尖刀,狠狠扎進方晚的心口。
她攥緊手中的協議書,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底又驚又怒:
五年了,她獨自生下念念、獨自撫養念念、獨自承受所有苦難,
現在這個男人一齣現,就要用錢把她和女兒分開?
“你打算用錢,買斷我和女兒之間的撫養權?”
聽到這話,霍司寒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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