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寒接過檔案，將封面展示在方晚眼前，上面赫然寫著結婚協議書幾個字。
他看著神色落寞的方晚，語氣緩和了幾分：
“念念十分依賴你，而且你確實是個稱職的母親。你先看看這份協議。”
他嘴上說得淡然，心裡卻在等著方晚的反應。
這是他在走廊上猶豫了很久才決定給出的第二條路。
方晚垂著頭，沒有去看紙上的內容，聽到結婚協議，也沒有半分動容。
她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我同意。”
霍司寒整個人猛地一僵，顯然沒料到她會回答得如此乾脆，錯愕地追問：
“你說什麼？”
他以為她會憤怒、會討價還價、會藉著結婚協議提出一堆條件。
可她什麼都沒看，就說了“我同意”。
方晚這才抬起手，伸手拿過那份放棄撫養權的協議，
隨手翻開幾頁，目光落在協議末尾的簽名處。
她淡淡開口，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我同意放棄念念的撫養權。”
說完，她拿起床頭櫃上備好的簽字筆，在協議落款的位置，一筆一劃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 方晚。
落筆的那一刻，方晚的指尖微微顫抖。她的心像是被生生撕裂，
簽下這兩個字，就代表她要徹底和親生女兒分開。
五年相依為命的點滴在腦海中飛速閃過，
念念會走第一步路，念念叫的第一聲媽媽，念念第一次拉小提琴時笨拙又認真的模樣。
街頭賣藝、重病昏迷、四處躲藏，母女倆一路相互扶持，
如今卻要被迫分離，心如刀割一般難受。
可一想到周家的威脅，為了保護念念，她別無選擇。
想到能讓念念過上無憂無慮的生活，她便咬牙堅持了下來。
霍司寒看著紙上工整的簽名，臉上的錯愕久久沒有散去。
他原本拿出結婚協議書，是做了兩手打算。
一方面顧及念念離不開母親，不想讓孩子承受母子分離的痛苦；
另一方面，他也想借著婚姻，將方晚留在身邊，親自查清當年所有的真相。他本以為方晚會糾結、會拒絕，甚至會藉著結婚提出各種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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