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 · 萬福樓
雅間內，茶香嫋嫋。
劉徹親手執壺，替劉憲斟了一杯熱茶，笑意溫煦。
劉憲受寵若驚，連忙起身雙手接過，連聲道謝。
待他坐定，目光觸及對面那人，不由得微微一怔。
只見賈壽頂著一張青紫交加的臉，左頰腫得老高，眼角還掛著彩。
“賈駙馬……您這臉，似乎傷得不輕，不如先尋個大夫瞧瞧？”劉憲溫言提議。
賈壽捂著腮幫子，含糊不清地擺擺手：“無妨，無妨。公主今日……手重了些，臣皮糙肉厚，受得住。”
“唉！”劉徹一拍額頭，滿臉懊惱，“都怪朕，一心只想湊局葉子牌，才火急火燎把駙馬召來。韓嫣，快，先送駙馬去醫館瞧瞧。”
說著，他伸手去扶賈壽。手剛搭上胳膊，賈壽便“嗷”地一聲慘叫，整個人抖了一下。
劉憲嚇了一跳，眼睜睜看著賈壽齜牙咧嘴、一瘸一拐地被攙了出去。
待房門合上，劉徹收回目光，瞥見劉憲臉上的驚愕，眼底精光一閃。
他眯了眯眼，長嘆一聲，神色凝重。
“劉憲兄初來長安，有所不知啊。”
劉憲回神，疑惑地看向他：“陛下何意？”
劉徹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朕今日只偷偷告訴你，你切記不可外傳。”
劉憲鄭重地點了點頭。
“長安城中，有三尊煞神，人盡皆知，萬不可惹。便是連朕，都要退避三舍。世人皆稱——長安三大刁婦！”
劉徹眉梢微挑，眸光沉冷，語氣森然。
“刁婦？！”劉憲愕然。
“其一，館陶長公主。行事雷厲風行，手段狠辣果決，素來有仇必報，睚眥必較，滿朝文武，無人敢攖其鋒。”
“其二，安平公主。刁蠻跋扈，蠻不講理。方才賈駙馬那副狼狽模樣，你不也親眼瞧見了？”
劉徹話音微頓，目光幽幽，如寒潭深水，直直鎖住劉憲，一字一頓，緩緩吐出：“其三……堂邑翁主。”
劉憲被這突如其來的大聲，嚇了一跳，隨即失笑：“翁主溫婉端莊，知書達理，怎會與‘刁’字沾邊？”
“哼。”劉徹冷笑一聲，恨鐵不成鋼地搖搖頭，“她乃館陶長公主嫡女，又能常年壓著安平公主一頭，穩坐上風，——此等女子，豈是尋常‘刁’字可論？分明是刁中之刁，悍中之悍！”
劉憲愣了半晌，正欲開口，樓下忽地傳來一陣喧譁。
只聽得一聲嬌叱穿透樓板：“豈有此理！光天化日，竟敢調戲我！”
緊接著，一粗豪男聲響起，帶著幾分無賴輕佻：“小娘子生得這般標緻，老子見你是美人，才與你搭訕，你該謝恩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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