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東市,書攤街的煙火氣與墨香混在一起。
陳嬌嬌今日身著藕荷色襦裙,本意是來尋幾卷關於水利疏浚的雜記,未曾想,腳步剛至街口,目光便被擺在最顯眼處的幾冊竹簡勾了去。
《司馬相如夜奔卓府,痴情才女為愛舍萬金》
《賢妻輓夫,當壚賣酒,千古佳話》
陳嬌嬌嘴角抽了抽。
這司馬相如與卓文君的私奔後續,竟成了長安百姓茶餘飯後的頭等談資,連標題都一冊比一冊聳人聽聞,恨不得將那點風流韻事,嚼碎了餵給全天下聽。
她意興闌珊地移開目光,誰知下一排更是勁爆,書名一個比一個驚世駭俗。
《大漢天子不可言說的情史》
《臣與陛下的二三事》
《斷袖之好,陛下為何這樣?》
陳嬌嬌:“……”
再往下翻,竟連她的八卦也沒落下。
《傳聞中的金屋藏嬌,為何娶不得?十大理由。》
陳嬌嬌不屑地嗤笑一聲,左右環顧,確信無人注意,才伸手將那冊竹簡抽了出來。翻開一看,眉頭瞬間鎖死。
“理由一:堂邑翁主陳嬌嬌,年二十有三,高齡未嫁,恐有隱疾。”
“理由二:貌若無鹽,其貌不揚,據說左臉有胎記,常年以粉遮掩。”
“理由三:性情驕縱,跋扈善妒,曾當街鞭打求親者。”
“理由四:剋夫。幼時曾相看太子劉榮,而後……”
“砰!”
陳嬌嬌重重合上竹簡,指尖攥得發白,手背青筋微凸。
她陳嬌嬌從小到大,最引以為傲的就是這張臉!這幫嚼舌根的混賬!
“咦?你在看什麼?”
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從身側傳來,帶著刻意壓低的戲謔。
陳嬌嬌猛地轉頭,便撞進一雙似笑非笑的桃花眼裡。
劉徹這廝一身玄色綢衫,玉冠束髮,手裡還搖著把附庸風雅的摺扇,正探頭往她手裡瞧。
陳嬌嬌咬咬牙,斜睨了湊過來的劉徹一眼:“豈有此理!說我剋夫就算了,還說我其貌不揚?哼,不用問就知,是你這個賤男搞的鬼!除了你,誰還會這麼無聊編排我?”
劉徹眨眨眼,一臉無辜:“我?嬌嬌,你這可冤枉好人了。”他伸手拿過那冊竹簡,隨意翻了兩下,忽然“噗嗤”笑出聲來。
“你還笑!”陳嬌嬌氣急,伸手要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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