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王宮 · 夜宴
正殿上燭火通明，銅壺滴漏，殿外的渠水聲一直淌到席上。
南越王的兒子、孫輩、曾孫輩輪番上前敬酒，殷勤得滴水不漏。劉徹倒成了個悶葫蘆，只端著酒盞懶懶地應著，眼皮都懶得抬。
倒是漢使安國少季，一張嘴口若懸河，從蜀錦扯到海鹽，從互市扯到關稅，哄得南越太子當席便點了頭，簽了通商文書。
陳嬌嬌端坐一旁，為著那點公主體面，不好太露聲色，只在舉袖飲酒的間隙裡，見縫插針地兜售蜀地藥材，川貝、川芎、附子，說得頭頭是道。
賓主盡歡。
……
可到了入寢時分，陳嬌嬌犯了難。南越王宮客院只備了一間上房，推門進去，一張寬大的竹榻擺在正中，
南越溼熱，屏風後只點了一盞燈，窗外蟬聲不止，床榻是新換的草蓆，上頭壓著一層薄薄的竹簟。
劉徹早換了寢衣，懶洋洋側躺在裡側，單手託著額角。
燭光把他半邊臉削出一道鋒利的輪廓，寢衣領口松著，露出一截胸肌，和一節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喉結。
他抬眼看她，眼裡那點笑意一點沒藏。
“說好了。”他微微傾身，手掌在身側的榻席上輕拍了兩下，嗓音低沉而繾綣，“今夜，為夫伺候你。”
說著，他隨手翻了個身。
寢衣下襬滑開一道縫，露出常年舉青銅鼎，練出來的腰腹，肌理緊實，線條一路往下，隱進衣料裡。
汗自他頸側滾下來，沒入鎖骨，把那截肩背浸得一片油亮。
“南越的夜，還真是悶熱。”
他慢條斯理地開口，指尖勾住衣襟，又向外扯開了幾分，露出更多結實的胸膛，“朕脫了這身礙事的衣裳，你不介意吧？”
陳嬌嬌僵在原地。
她眼睛不知該往哪裡放，視線慌亂地掠過他精壯的腰腹，
血“轟”地一聲，從心口直衝上臉。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得掌心發麻。
“我……我暫時還沒睡意。”她聽見自己說，聲音發飄，“出去走走，吹吹風。”
話音未落，她已像只受驚的兔子般轉過身，提著裙襬，落荒而逃。
門被帶得輕輕一響。
榻上的劉徹僵在原處，鬱悶得差點掀榻。
白瞎了他這身千錘百煉的筋骨。
為了今日，他常年舉鼎，胳膊都快練斷了。她竟……不喜歡這一款？
他閉上眼，手背壓在額上，喉間滾出一聲長長的、沒處安放的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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