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嬌嬌在心底啐他：開門，不就等於引狼入室？她又不傻。
她冷哼一聲，手下力道故意重了點：“你可以去找韓嫣同寢，反正你們自幼便常抵足而眠。”
“那怎麼一樣！”
劉徹立刻反駁，語氣憤憤，“原本朕就有好男風的傳言，難道還坐實不成？！……誰料到，你竟這般狠心，真忍心讓朕露宿庭院。”
他嘴上抱怨著，身體卻隨著她指尖的移動，肌肉悄然繃緊。
她不肯多話，指尖便一下、一下，在他脊背上走。
“左邊一點。再左邊一點。”
“你力道太輕了。”他啞著嗓子，“更癢了。”
其實哪裡是癢。
那點冰涼的指尖落在他背上，像一滴水掉進燒紅的鐵鍋裡。每移一寸，那一處皮肉便先一緊，順著脊骨往下沉，沉沉地墜到小腹去。
他不由繃住了腰。
喉結滾了滾。
可那指尖帶著藥膏，從他肩胛滑到腰窩，又繞回來，擦過他肋下最怕癢的地方。
劉徹的呼吸頓了一拍。五指在膝上收緊，又鬆開。
“再往下些，對，就那兒。”
他沒有看見。
身後的陳嬌嬌，眼神一點一點靜了下去。
因他方才那番，關於利用感情的冰冷言論，心底那堵，剛剛有所鬆動的牆，再次無聲地壘高了幾分。
她塗完最後一道，收回手。
衣袖一攏，退回了車廂另一頭，端端正正坐著，像隔著千里。
……
幾日後，車馬入蜀。
蜀地的天比南越低，雲壓得厚，官道兩側稻田一片連著一片。
劉徹的臉色，又沉了下去。
“此番來蜀地，”他掀簾看著外頭，忽然開口，“朕是要帶一人回長安的。”
陳嬌嬌抱臂，冷哼一聲。
“本翁主暫時沒這個意願。”她字字清楚，“再說，我這一趟是被你強行拐出來的，積壓了一堆活兒。”
最後三個字，咬得極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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