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哥,我正發愁呢。”
小趙苦著臉說道,“我剛畢業,手裡也沒積蓄,在鄭州肯定買不起房,是否需要集團解決住宿,我肯定得勾選是。”
“但我聽說,咱們要搬去的經開區濱海新城那邊,因為咱們天宇要過去,周邊的房東都瘋了,房租漲得賊快。之前咱們天宇家園計劃在這邊租的公寓,一個月象徵性地收水電費,這要是搬到新科技園去,集團租不起那麼貴的房子,會不會讓咱們自己出去找房子租啊?”
小趙的擔憂不無道理。萬人的大企業搬遷,對當地租房市場的衝擊是毀滅性的,房租絕對會坐地起價。
林凡拍了拍小趙的肩膀,語氣中透著過來人的篤定:“放心吧,把心放進肚子裡。你林哥我在天宇幹了快三年了,你看許總什麼時候在生活待遇上讓咱們底下的兄弟吃過虧?這次既然讓全員統計,天宇家園計劃就肯定會升級。”
“你該怎麼填就如實填,天塌下來有集團頂著呢。”
另一邊,天芯半導體研發大樓。
丁言穿著白色的防靜電服,剛剛從無塵實驗室裡跑完一組新一代快充晶片的壓力測試資料。
他走到更衣室,掏出儲物櫃裡的手機,同樣看到了那份統計表。
他靠在櫃門上,開始填表:
所屬子公司:天芯半導體
部門:IC設計一部
婚姻狀況:未婚
鄭州是否有房:是
是否需要集團解決住宿:否
備註:自有住房,預計2020年底交房,目前自行租房過渡。
填完表,丁言在心裡暗自盤算了一下。
其實他交房前這一年多還得在外面租房子住,如果他勾選了“需要”,以他在天芯的骨幹級別,集團肯定能給他分配一套不錯的單身公寓,能省下不少租金。
但他最後還是選擇了“否”。他太清楚這次搬遷的人數有多恐怖了。
集團的資源肯定是有限的,他自己手裡有高薪,能扛得住這幾個月的租房成本,還是把宿舍的名額留給那些剛畢業的學弟學妹和外地來的新員工吧。
在天芯,這種互相體諒的技術人文化早就深入骨髓。
與此同時,在天元軟體的開放式辦公區。
程式設計師小劉和同專案組的幾個年輕人正湊在茶水間裡,一邊端著咖啡,一邊激烈地討論著手機上的統計表。
他們都是去年和今年從外地重點高校校招來的碼農,在鄭州無親無故,沒有買房的資本,之前一直住在天宇家園計劃在附近整租的宿舍裡。
這次科技園整體搬遷,他們是必須跟著走的鐵桿部隊,住宿問題迫在眉睫。
“兄弟們,你們說新園區那邊的宿舍會是個什麼情況?還是像現在這樣,兩人一間、上下鋪嗎?”小劉有些擔憂地問道。
“不知道啊。”旁邊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同事壓低了聲音,“我昨天跟行政部的一個哥們一塊兒吃飯,聽他漏了句嘴,說許總對員工的住宿環境很不滿意。這次大搬遷,集團可能要下血本,直接去買新小區的現房來爆改成宿舍。”
“真的假的?買現房給咱們當宿舍?那得砸進去多少錢啊!”小劉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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