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總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你說咱們雅迪，好歹也是行業龍頭。兩輪車全國第一，品牌響噹噹。結果在歸德，被一個造三輪的按在地上摩擦。”
他頓了頓，語氣悲憤：“你說氣不氣人？”
劉大成不知道怎麼接話，只好點了點頭。
“更氣人的是，”李總站起來，走到窗邊，指著窗外，“他們還在開發區買了二百畝地，十六萬一畝！咱們雅迪在歸德的廠才多大？八十畝！廠子比咱們大一倍多！”
劉大成小聲說：“李總，人家三輪車品類多，佔地大……”
“那也不行！”李總一拍窗框，“你去給我弄回來，拆了！我倒要看看，他們那個電控到底什麼來路。”
劉大成點頭：“行，我這就去。”
李總回到辦公桌前，看著那杯已經涼了的茶，忽然拿起手機，在搜尋框裡打了一行字：天宇三輪車。
搜尋結果第一條就是經銷商的宣傳影片，播放量已經破十萬了。彈幕裡全是“這車帶風扇”“液晶儀表真高階”“比雅迪的強多了”。
他關掉影片，仰天長嘆：“這屆網友，審美堪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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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愛瑪歸德分公司。
總經理王睿沒有李總那麼暴躁，他屬於那種越生氣越冷靜的人。
市場部經理李巖把天宇的資料彙報完之後，辦公室裡安靜了足足半分鐘。王睿面無表情，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著，像在打摩斯密碼。
“李經理，我問你一個問題。”王睿終於開口了。
“王總你說。”
“天宇那個老闆，叫什麼來著？”
“許晨。”
“多大？”
“二十六。”
王睿的手指停了一下。二十六歲，他二十六歲的時候還在當銷售員，騎著腳踏車滿大街跑業務。
人家二十六歲已經是月銷三萬四千輛、年營收幾個億的公司老總。
“還有呢？”他問。
李巖翻了翻手裡的資料：“他以前是浙大畢業的，後來接手了家裡的三輪車廠。自研電機、自研電控，還收購了虞城一家鉛酸電池廠。那個電池廠的老闆是清華畢業的。”
王睿深吸一口氣：“二十六歲，浙大畢業，自研電機，收購清華畢業的電池廠，一個月賣三萬多輛三輪車。”
他頓了頓，語氣複雜：“我怎麼感覺，他比咱們愛瑪更像大公司？”
李巖不敢接話。
王睿站起來，走到白板前，寫下兩個字：天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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