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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晨看了一眼，沒回復，把手機扣在桌上，抬頭對孟學軍說：“繼續。”
但坐在旁邊的趙敏注意到，許晨的手指開始在桌面上輕輕敲擊，頻率比之前快了一些。
孟學軍沒有察覺到這個細微的變化，翻到下一頁，繼續彙報內飾和智慧配置的規劃。
“娛樂屏這塊，我們選了一家給合資品牌做配套的供應商，七寸高畫質屏，解析度1080p，帶觸控功能，單價控制在五百塊以內。”他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慎重起來，“車機系統目前還沒有確定方案。市面上能用的安卓系統不穩定，QNX授權費太貴，而且適配週期長。如果採用第三方方案，後續升級維護也是個大問題。”
許晨沉默了幾秒，手指停止了敲擊。
會議室裡的空氣凝滯了一下。所有人都在等他的決定。窗外的天色更暗了，牆上的時鐘指標指向四點一刻。
趙敏和陳立峰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許晨伸手點點之前寫下來的自研，意思很明顯。
這個決定意味著什麼，在座的人都清楚。
車機系統不是一個小工程，從底層作業系統到應用層適配，涉及到嵌入式開發、通訊協議、人機互動設計，每一個環節都需要從零搭建。市面上不是沒有成熟的方案，但許晨顯然不滿足於“夠用”。
“天宇集團在鄭州還沒有軟體研發中心。”許晨放下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我打算成立一家新公司，叫天元軟體，專門做車機系統。先從底層作業系統做起，不追求大而全，先把無界ni的車機跑通。後面再迭代升級，逐步擴充套件到其他車型。”
他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就是為以後做手機系統打基礎。
孟學軍只是點了點頭，在筆記本上記下了“天元軟體”四個字，然後在旁邊打了一個五角星。
“另外，倒車影像這塊，天光影像那邊已經出了成果。”孟學軍翻到下一頁，調出幾張對比圖，“他們研發的高畫質攝像頭模組，解析度128萬畫素，夜視效果比市面上同類產品好百分之三十，成本還低百分之二十。我建議無界ni的倒車影像直接採用天光影像的方案。”
許晨點頭：“天光影像的東西，不用白不用。讓劉建國那邊配合你，做整車適配。”
孟學軍把最後一頁彙報完，合上電腦，看著許晨：“許總，整體規劃就這些。需要您拍板的主要是幾件事——洛陽電池工廠投資、底盤自研、天元軟體成立、以及採用天光影像的倒車影像方案。另外，娛樂屏供應商需要您確認一下。”
許晨沒有猶豫：“洛陽電池工廠，肯定要投。底盤自研咱們也要搞。天元軟體，趕時間下週註冊，天光影像的倒車影像，和劉建國溝通，娛樂屏，那就這家吧。”
他一口氣說完，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孟總，無界ni的專案代號，從現在開始叫‘啟明星’。這是天宇的第一顆星。”
孟學軍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在專案計劃書的封面上寫下了“啟明星”三個字。
會議結束。許晨沒有急著走。他站在白板前，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圖紙和數字，沉默了很久。
趙敏和陳立峰在收拾檔案，錢工在和孟學軍討論底盤團隊的人選問題。
許晨的手機又震了一下。他拿起來，還是趙敏轉發的那條訊息——天芯半導體的吳漢明，說有了成果，讓許晨儘快過去。
許晨沒有當著所有人的面回覆，他把手機揣進兜裡，走到窗邊。
窗外，鄭東新區的天際線在暮色中模糊成一片，幾棟寫字樓的燈光已經全部亮了起來。
趙敏走過來，輕聲說：“許總，天芯那邊，您去不去？”
許晨轉過身，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又看了一眼孟學軍和白板上那個“啟明星”的代號。他想了想，說：“通知司機，明天一早先去天芯半導體，然後再去洛陽天擎能源的工廠。”
趙敏點頭，低頭開始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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