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晨剛剛結束了和市領導的寒暄，聽說馬舒凡到了，便親自迎了過來。
“大忙人，怎麼今天有空跑歸德來了？”許晨笑著迎上前，很自然地遞給她一瓶常溫礦泉水。
馬舒凡接過水，白了他一眼，語氣裡透著幾分熟絡與親暱：“許總現在可是資本圈的大紅人，天擎能源1200億估值赴港上市的訊息都傳瘋了。我這個老朋友要是再不來，恐怕以後見你得提前三個月預約了吧？”
“少來這套。既然來了，我帶你轉轉？”許晨笑著提議。
“求之不得。”
許晨帶著馬舒凡，順著二樓的懸空玻璃廊橋往前走。從無界ni爆火時兩人相識，這大半年來雙方一直保持著密切的聯絡，沒有了面對外人時的客套，兩人的相處極其自然放鬆。
“這裡不僅是一個商場，更是天宇集團生態鏈的線下閉環。”許晨指著樓下的天食集，像是在給好朋友分享自己的作品，“生鮮超市用的是冰熊冷鏈的液冷櫃；安防監控接入了天光影像的演算法；背景音響是天籟聲學的定向陣列。”
隨後，許晨又帶著她來到了地下一層。
“這是天擎能源的鉛碳電池儲能基站配合快充樁。光儲充一體化，完美解決了老城區的電網負荷問題。”
馬舒凡認真聽著，美目中異彩連連。看著身邊這個侃侃而談的男人一步步建立起如此龐大且嚴密的商業帝國，她心裡除了欽佩，更多了一絲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莫名情愫。
逛了一圈後，兩人來到了商場頂層的VIP休息室。
助理端上兩杯咖啡後識趣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馬舒凡拿出錄音筆，簡單問了幾個關於天擎能源赴港上市的官方問題。走完工作流程後，她關掉錄音筆，隨手丟進包裡。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變得有些擔憂：“行了，公事談完。許晨，說點正經的。”
“洗耳恭聽。”許晨放下杯子。
“我得到內部確切訊息。”馬舒凡壓低了聲音，“明年年初，國家關於新能源汽車的補貼政策，將迎來首次大規模退坡。而且退坡的幅度可能不小，主要針對那些續航短、電池能量密度低的低端車。我怕政策一變，對你們的資金鍊有影響。”
看著她眼裡的關切，許晨心中微暖，誠懇地說道：“謝謝你特意跑來告訴我。不過你放心，天宇從來沒把國家的補貼算進核心利潤裡。無界ni和星海電池的資料遠超最高補貼門檻，單車毛利足夠厚。潮水退去才知道誰在裸泳，這反而是幫我們清理劣質競爭對手的好事。”
馬舒凡看著許晨自信從容的模樣，長舒了一口氣，嘴角忍不住揚起：“我就知道你早有準備，害我白替你瞎操心。”
“其實，我今天來，還有件私事。”馬舒凡放下咖啡杯，眼神罕見地閃過一絲躲閃，白皙的臉頰微微泛起一抹紅暈。
“什麼事？”許晨有些好奇。
“我舅舅……想以私人名義見見你。”馬舒凡看著許晨的眼睛。
許晨愣了一下。馬舒凡的舅舅正是工信部裡那位身居高位的大佬，之前陳立峰帶著光刻機核心部件去京城，驚動的就是這位。
許晨剛想開口談工作上的事，馬舒凡卻輕咳了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別多想，跟光刻機、跟公事都沒關係。”馬舒凡移開視線，看著窗外，聲音不自覺地小了許多，“他就是……純粹想見見你。前陣子我回京城，在家裡跟家裡人聊天時偶爾提了你幾次，結果他就記住了，非說要替我把把關，看看是被我誇上天的青年才俊到底長什麼樣……”
說到最後，馬舒凡的耳根子都徹底紅了，手指不自覺地絞著咖啡杯的把手。
許晨心頭一跳，看著眼前平時幹練颯爽、此刻卻有些侷促的女孩，哪還能不明白這話裡的意思。
長輩非要見外甥女經常提起的異性朋友，這擺明了是“見家長”的架勢。
兩人之間的窗戶紙雖然沒捅破，但那份曖昧與好感早已在平時的相處中生根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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