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顯得非常冷清，廠房不大，裡面只有一個小型的加工中心和一間獨立實驗室。
老闆陳林在實驗室裡接待了許晨。陳林是個典型的技術極客，穿著工作服，直接把一臺結構緊湊的壓縮機擺在了許晨面前。
“許總，這是我們研發的磁懸浮變頻壓縮機。”陳林指著原型機，直入主題，“利用部分磁懸浮技術減少轉子摩擦，能效比傳統一級能效還要高出百分之二十，噪音在二十二分貝以內。這是空調行業底層的技術突破。”
許晨看著這臺壓縮機，問道：“技術這麼好，為什麼沒有資金投產？”
陳林苦笑：“家電行業現在是寡頭壟斷，資本只看重渠道和規模。我這種純搞底層硬體研發的，前期開模和測試需要砸幾千萬。風投不願意投，傳統巨頭只想花幾百萬買斷我的專利，把我踢出去。我不想賣專利，這是我的心血。”
“你的出售條件是什麼？”許晨問。
“我希望自己能夠繼續研究。”陳林看著許晨，語氣堅定，“如果天宇願意收購，我不要什麼高價。我只要天宇給我提供足夠的研發資金和量產的試錯成本。我要把這項技術徹底落地。”
許晨很痛快地答應了：“沒問題。收購完成後，你直接擔任壓縮機研發部的技術負責人。資金，天宇沒有問題。”
實地探查完三家企業，許晨對廬州這邊的家電底子非常滿意。回到酒店後，他把接下來的收購談判全部交給了沈亦。
第二天上午，沈亦帶著天宇併購部的團隊，在廬州市政府提供的會議室裡，正式開始了高強度的收購談判。
第一場談判是對接長虹實業總部的資產處置團隊。
長虹方面的負責人開出了三億的整體轉讓價格。
沈亦翻開手裡的資產評估報告，語氣冷靜地開始壓價：“三億的價格，是基於你們分廠全盛時期的產能估算的。但現在是2018年，市場環境變了。我們昨晚連夜核算了你們廠房裡的裝置折舊。LC組線老化嚴重，S貼片機無法滿足高精度智慧主機板的生產需求。天宇接手後，這部分舊裝置只能當廢鐵處理。”
長虹負責人皺了皺眉：“沈總，廠房和熟練工人也是有價值的。”
“我們承認地皮和工人的價值。但天宇接下來要在這家廠裡投入超過五億的資金，重新採購全套的自動化智慧裝置。所以我們的收購預算必須嚴格控制。”沈亦給出了底線，“一點五億現金，一次性結清，全面接手該分廠的所有資產和工人。各位，這個價格雖然不高，但能一次性拿出一點五億現金幫你們剝離不良資產的，現在市面上找不到第二家。”
長虹的團隊經過了半個小時的內部電話會議請示後，最終同意了這個價格。
畢竟在傳統家電利潤下滑的時期，拿到現金最佳化主業，是長虹總部目前的當務之急。
第二場，是面對雪祺電氣的顧維。
雪祺的資產非常優質，裝置也相對較新。顧維的心理預期是三個億。
沈亦在談判桌上展現了極高的專業度。他沒有全盤否定雪祺的價值，而是從智慧改造的角度切入。
“顧總，雪祺的傳統白電製造工藝確實不錯。但天宇要做的是全屋智慧冰箱。我們需要在冰箱的門板上整合大屏互動，在內部整合物聯網晶片和食材識別攝像頭。這意味著你們現有的門體發泡模具和總裝線，都需要進行大規模的調整和重新開模。”
沈亦看著顧維說道：“這筆改造費，大約需要兩到三個億。所以，收購價必須下調。兩點二億人民幣，全資收購雪祺電氣百分之百的股權。天宇不僅保留您廠裡的所有工人，還可以聘請您繼續擔任製造基地的廠長。”
顧維權衡了利弊。兩億的現金足以讓他實現財富自由，而且還能繼續管理這家廠子，看著它在天宇的資金支援下完成智慧化蛻變。他點頭在收購意向書上籤了字。
最後一場是凌動科技。
沈亦和陳林的談判最快。因為陳林的訴求根本不在於錢。
“四千萬人民幣，全資收購凌動科技的廠房和所有專利。”沈亦將合同推到陳林面前，“同時，天宇集團先期撥付一千萬的專項研發資金到你的實驗室賬戶上。這筆錢，專門用來做磁懸浮壓縮機的量產開模和良率爬坡。”
陳林看著合同上那一千萬的研發資金承諾，眼眶有些發紅。他二話沒說，直接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為期兩天的談判極其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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