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卻沒想過,登基才一年多的時間,他就一下子幹下去這麼多新政。
而這些新政,樁樁件件都是衝著那些世家大族要害去的,他們怎能不急?
劉觀雖然不是出生於浙東,是河北人,但這些新政對他身後的家族影響也很大。
其實他也很矛盾。
一方面,他其實很看好蘇謹的新政,能看出這些新政只要執行下去,大明未來定是一片藍天。
但同樣,屁股決定思維,他也不得不為供他養他的親族考慮。
朱棣和蘇謹的這一套新政下去,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的新官上任三把火,程咬金的三板斧,而是直奔他們的命門而去!
刀都快架到脖子上了,他們又怎能不急?
說他們賊心不死也好,負隅頑抗也罷,但對這些士大夫家族來說,已是四面楚歌。
他們必須反抗,否則就會被溫水煮青蛙一般,慢慢溺死在這片深海。
之前他們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想要靜待時機。
但時不我待。
現在其實也不是很好的機會,但是蘇謹的這些學生太有辦法了!
他們辦事效率極高,又有蘇謹這尊瘟神護著,一般人還不敢惹他們。
照這樣下去,到了永樂二年,恐怕世家大族就要死一半了!
本來盼著蘇謹死在朝鮮,可沒想到他倒是活蹦亂跳的,曹國公卻戰死了。
現在也只能藉著這個不是機會的機會,對蘇謹下手。
但他們這次學聰明了,沒直接衝著蘇謹去,而是開始著手削除他的羽翼。
只要這幫學生和蘇系官員被拿下,蘇謹就算三頭六臂,也沒辦法將新政執行下去。
劉觀說完這些,微微垂眸。
“晉國公,你太急了。”
“只要有合適的機會,這些新政,將來老夫定會幫你執行下去。”
想到這裡,他的眼神陡然一凜:“但是,現在不行!”
朱棣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眼中滿是失望。
“還有嗎?”
劉觀沒有說話,他身後的傢伙又跳出來一個:“臣都察院御史管彪輝啟奏!”
“臣要彈劾浙江布政使,巡田御史許圭,知法枉法,包庇同窗,隱瞞不報,枉負聖恩之罪!”
剛剛還覺得哪裡不對的朱棣,忽然覺得有些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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