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第二筷子菜即將到嘴的瞬間,一隻皮膚粗糙、骨節粗大的手,如同鐵鉗般,猛地按住了他的手腕。
“臭小子!” 洪福嘴裡還嚼著紅燒肉,含糊不清地怒道,眼睛卻瞪得溜圓,“你又偷老子的菜。沒完了是吧?!”
洪寶手腕吃痛,筷子一鬆,菜掉回盤中。
他乾笑兩聲:“爹,我這不是看您光顧著吃肉,這好菜別放涼了嘛……”
“放涼了也用不著你操心。” 洪福一把將剩下的那盤韭菜炒蛋也搶了過來,護在另一邊,這才鬆開洪寶的手腕。
他狐疑地看了看這盤綠黃相間的菜,又看看兒子剛才那副偷吃得逞的饞貓樣,心中已然明瞭。
這菜,恐怕也不簡單。
他夾起一筷子,放入口中。
雞蛋的嫩滑、韭菜的爽脆辛香、以及那恰到好處的鹹鮮和鍋氣,瞬間征服了他的味蕾。
與紅燒肉的醇厚豐腴不同,這道菜帶來的是直接的鮮爽與清新,同樣令人拍案叫絕。
“唔!好吃!” 洪福忍不住讚了一聲,隨即又瞪了洪寶一眼。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韭菜和雞蛋攪和在一起,也能做出這般滋味。”
洪寶見老爹也喜歡,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心裡既得意又有點不服,梗著脖子道:
“爹,您看,整整兩碟菜呢,都是陳御廚的拿手好戲。您總不能一個人全吃了吧?”
“總得……分兒子一點嚐嚐吧?” 他說著,又伸手想去夠那盤韭菜炒蛋。
“滾蛋!剛才偷吃的還不夠?” 洪福豈能再讓他得逞,立刻用胳膊擋住,父子倆在案几下又暗戳戳地較起勁來,一個想偷,一個嚴防。
拉扯推搡間,只聽“噹啷”一聲清脆的金屬落地聲,一個巴掌大小、黃澄澄的物事從洪寶懷裡滾落出來,掉在地上。
兩人動作同時一僵。洪福眼疾手快,彎腰一把將那東西撿了起來。
入手沉甸甸,冰涼。定睛一看,是一個黃銅打造的扁圓形小壺,打磨得頗為光亮,但造型古怪,沒有壺嘴,直筒筒的,上端用個軟木塞子緊緊塞著。
“臭小子,這是何物?” 洪福捏著這古怪的銅壺,在手中掂了掂,狐疑地看向洪寶。
軍中常用皮囊或陶罐裝酒水,這般精緻又奇怪的銅器,倒是少見。
洪寶臉色一變,伸手就想搶回來:“爹,還給我,這是我的!”
“你的?” 洪福手一抬,輕鬆避開,眉毛一挑,“說不說?不說清楚,這東西就別想拿回去了。是不是又從哪裡搗鼓來的稀奇玩意兒?”
洪寶見搶不回來,只得悻悻地壓低聲音坦白:“這、這是酒壺……裡面裝的是酒。”
“酒壺?” 洪福更詫異了,翻來覆去地看著這沒嘴的壺。
“這模樣也能叫酒壺?還有,你隨身懷裡揣個酒壺作甚?嗯?”
面對老爹連珠炮似的質問,洪寶只得硬著頭皮解釋:“爹,這真是酒壺,特製的,就這麼對著嘴……呃,拔了塞子喝。”
“至於為什麼帶著……這不是宮宴嘛,宮裡那些淡出鳥來的酒,喝著沒勁。我就……我就帶了點自己備的好酒,想著……”
”?廚陳是又“,來起利銳神眼,詞鍵關了住抓福洪 ”?酒好的備己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