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勺安笑了笑,道:“這叫眼鏡,專門用來改善眼力的。你覺得怎麼樣?”
“太好了,這東西簡直神了!”周全摸著鼻樑上的那副眼鏡,雙手微微顫抖,目光中滿是不可思議。
“我做了二十多年的木匠,這幾年眼神不好了,做細活全靠手感和經驗。有了這東西,我就能跟年輕時候一樣,看得清清楚楚了。”
他說著,忽然想起什麼,連忙要把眼鏡摘下來,遞還給陳勺安。
“東家,這東西一定很貴吧?我不能白拿您的。”
陳勺安按住他的手,道:“這眼鏡確實不便宜,是用上好的水晶找巧手工匠專門打磨的。”
“不過對我來說不算什麼,只要賣出去一副,我就賺回來了。當朝宰相嚴世珫已經定了一副,這筆買賣我已經賺定了。這一副你儘管拿著用。”
周全一聽“當朝宰相”四個字,手縮得更快了,連連搖頭:
“這可使不得!我一個小小的木匠,哪敢跟當朝宰相用一樣的東西?東家您還是收回去吧。”
陳勺安想了想,覺得周全說得也有道理。
若是有人看到老周戴著一副眼鏡,還是跟宰相同款,難免會引起不必要的猜測和麻煩。
他沉吟了片刻,伸手道:“那你把眼鏡先給我。”
周全連忙遞了過去。
陳勺安接過眼鏡,蹲下身,從院角的泥土中抓了一把泥土,在鏡架上用力抹了幾遍。
黑框的鏡架被泥土刮出一道道細痕,原本光滑的表面變得粗糙暗淡,看起來就像用了好幾年的舊物。
他又用手指在鏡片上假裝擦了擦,留下幾道模糊的指印,然後隨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弄得半乾淨不乾淨的樣子。
他把做舊完成的眼鏡遞給周全,道:“好了,你就這麼戴著。以後若是有人問起,就說這是我早年從海外帶回來的樣品,已經舊了,放著也是放著,就給你用了。”
周全接過那副被做舊的眼鏡,翻來覆去看了看,忍不住笑了:“東家,您這手可真快……剛才還是一副嶄新的寶貝,轉眼就跟用了好幾年似的。”
“這樣就不扎眼了。”陳勺安拍了拍手,“戴上吧。”
周全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眼鏡,小心翼翼地戴在臉上,臉上露出一種滿足感。
“東家……”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覺得說什麼都顯得輕了。
“行了,別磨嘰了。”陳勺安擺了擺手,又從懷中掏出一個布包,開啟來,裡面是一套修眼鏡的工具。
極小的螺絲刀、幾顆備用螺絲、一副調整鏡架的小鉗子,還有一塊柔軟的擦鏡布。
他又拿出一副同樣的黑框眼鏡,遞給周全,道:“老周,你手巧,我教你拆裝和調整眼鏡。以後若是誰的眼鏡有點小毛病,你就可以幫忙調一調。”
周全看著那套精巧的工具,眼睛一亮:“這東西還能拆開?”
“當然能。”陳勺安開啟手機上的教學影片,假裝是在回想海外學來的技藝,一步一步地指導周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