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濃歸濃,可一點不膩,滑溜溜的,像是把山海之間的精華全縮排這一勺裡頭了。
她不由自主又舀了一勺送進嘴裡,接著第三勺、第四勺……
她本來還想著挑點毛病損幾句,哪怕說句“太鹹了”或者“太膩了”也好。
可她張了張嘴,發現壓根說不出什麼不好來。
這碗湯,確實挑不出刺兒。她只好閉上嘴,悶頭又舀了一勺。
曹德海站在華妃身後不遠處。
他雖說沒資格嘗這湯,可那股香味早就飄得滿大殿都是了,他站在那兒鼻子一下一下抽著,喉結上下滾了一滾。
他想張嘴幫華妃找補兩句,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這湯的香味是實打實的,他總不能閉著眼說瞎話吧?只好把嘴閉上,悄悄往後退了半步,假裝在張望別處。
皇帝是第二個揭蓋子的。他舀了一勺送進嘴裡,細細咂摸了一會兒,放下勺子看向陳勺安,目光裡帶著幾分意外和賞識。
“陳御廚,你這道佛跳牆,確實對得起這名兒。湯濃但不膩,食材燉得爛乎又入味兒,每樣東西自個兒的本味都還在,可又在湯裡融到一塊兒去了。”
“朕喝過的湯不少,能做成這樣的,頭一回。”
太子蕭景睿也揭開了自個兒的瓦罐,舀了一勺嚐了嚐,眼睛一亮又舀了一勺,放下勺子認認真真點評道:
“這道佛跳牆,稱得上極品。這香氣實在霸道,和尚翻牆也難怪。”
樂寧公主早等得抓心撓肝了,蓋子一掀就舀了滿滿一大勺塞進嘴裡,燙得直哈氣又捨不得吐,含含糊糊直嚷嚷:
“唔唔唔好燙!但是好好喝!”
她一邊說一邊又舀了一勺,撅著嘴吹了吹再送進去,臉上那滿足勁兒跟吃了蜜似的:
“這麼好喝的湯,不用翻牆也能喝到,嘻嘻。”
“可惜皇祖母不在,不然她肯定喜歡。”
“你皇祖母不吃葷腥,這湯她喝不得。不過樂寧你這麼有孝心,吃著好的還惦記她,她真是沒白疼你。”
皇后說著也嚐了一口,放下勺子看向陳勺安,目光裡帶著真心的讚歎:
“陳御廚,今兒這道佛跳牆,確實讓本宮開了眼了。御膳房做了多少年的湯,你這道,是頭一份。”
金總管站在殿角的柱子旁邊,雙手攏在袖子裡頭,目光悄悄掃過殿裡。
皇帝在喝湯,太子在喝湯,皇后在喝湯,樂寧公主在喝湯,連華妃都悶著頭一勺接一勺停不下來。
那股霸道的香氣在大殿裡橫衝直撞,跟御膳房做的那幾道傳統湯品的香味一比,佛跳牆的香氣簡直像個大王,把旁的味兒全壓得抬不起頭。
他默默地嘆了口氣,心裡頭泛起一陣說不出的無力感。
他本來想著陳勺安不會做湯,想在這上頭扳回一城,誰知道人家不但會做,還端出這麼一道見都沒見過的極品來。
他做了幾十年的御廚總管,自認為什麼好吃的沒見過,可今兒這道佛跳牆,讓他頭一回覺著——興許自個兒真是見識短了。
:頭念個一下剩只裡子腦,們人貴的湯喝頭埋些那裡殿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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