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勺安拈起一粒,放在手心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跟他印象中的黑火藥幾乎一模一樣。
然而,將作監的工匠們並不理解他為什麼要這麼小心翼翼。
“天天戴那個破口罩,悶得慌。”一個工匠私下裡抱怨道。
“最煩的是每次做完還要洗手洗臉換衣服,折騰來折騰去的,浪費時間。”
趙大河聽著手下人的抱怨,心中那股不服氣又冒了上來。
他倒要看看,這個廚子到底能造出什麼了不起的東西來。
這天下午,陳勺安和太子離開了將作監,去御書房向皇上彙報進展。
趙大河站在院子裡,看著陳勺安離去的背影,心裡那股不服氣又冒了上來。
那廚子天天在庫房裡搗鼓那些瓶瓶罐罐,又戴口罩又灑水的,搞得跟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一樣。
趙大河心中暗想,不就是泥巴和炭灰嗎?
能有多嚇人?
他越想越不服,決定趁二人不在,自己驗證一下。
趙大河走到庫房門口,看到門上掛著陳勺安親手寫的一塊木牌:
“嚴禁明火,小心輕放,未經允許不得入內。”
趙大河嗤笑了一聲,伸手推開了門。
庫房內光線昏暗,牆角整齊地碼放著幾個陶罐,罐口用蠟封得嚴嚴實實。
趙大河走到一個陶罐前,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罐壁,又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哼,搞得神神秘秘的。”趙大河自言自語道,“我少弄一點,到院子裡試一試,看看是不是真有他說的那麼厲害。”
他伸手捧起一個陶罐,想倒出一點粉末來。
但他常年和石料打交道,力道慣了,手上沒個輕重,捧罐時用力過猛,手腕一翻,陶罐在他掌中猛地一沉,罐身重重磕在了旁邊另一個罐子上。
“鐺”的一聲脆響。
趙大河連忙穩住罐身,但那一下碰撞已然讓封口震動,封蠟上裂開一道細縫,幾絲深灰色的火藥粉順著裂縫撒了出來。
他左手指間還夾著一小截香,他常是這樣隨手夾在指間,習慣了,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趙大河渾然不覺左手指間那截香頭忽明忽暗地一亮——
“噗——”
一聲極輕的悶響,一小團橘紅色的火花在趙大河身前炸開,一閃即逝。
趙大河只覺得臉上一熱,跟著一股焦糊味衝進鼻子,頭髮“嘶”地一聲燒著了半邊。
他驚得大叫一聲,扔了手中的香,雙手胡亂拍打著頭上冒煙的頭髮。
”!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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