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蟹殼滿地。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皇上微醺,看著月色,心情大悅。
“今日月色甚好,諸位愛卿不妨吟詩作對,以助雅興。”
眾人正要附和,洪福卻忽然放下手中的蟹殼,粗聲粗氣地說道:
“吟詩作對那是文臣的事,臣是個大老粗,不會那些。臣只想喝茶。”
此言一齣,席間頓時鬨笑起來。
朱定國拍著大腿笑道:“老洪,你什麼時候改了性子?平日裡你可是恨不得抱著酒罈子睡,怎麼今天不喝啦?”
嚴世珫也撫須笑道:“洪將軍,你這可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那粗喉嚨大嗓門,喝茶能品出什麼滋味來?”
洪福卻不以為意,抹了抹嘴上的油,正色道:“咱不是不喝茶,只是比較挑剔。酒要喝好酒,茶也要喝好茶。”
嚴世珫笑著搖了搖頭:“洪將軍,你知道什麼叫好茶?今晚皇上設宴,奉上來的可是頂級的貢茶。”
皇上也被逗樂了,看著洪福笑道:“是啊,洪愛卿,朕的貢茶還入不了你的眼了?”
曹德海在一旁尖聲笑道:“洪將軍,您這可是在文臣面前班門弄斧了。”
洪福看著眾人的嘲笑,也不惱火,反而得意地一拍胸脯。
“這貢茶嘛,也就是個名頭,在臣眼裡,還算不上好茶。”
此言一齣,滿座皆驚。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洪福竟然當眾嫌棄起皇上的貢茶來了?
皇上卻並未動怒,他與洪福相識多年,深知這老兄弟的脾性。
他肯定是有好東西了,所以才在自己面前炫耀。
皇上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笑道:“行行行,朕的貢茶不夠好。那你洪大將軍倒是拿出些好茶來呀。”
洪福見皇上不僅沒生氣,反而興致勃勃,頓時來了精神。
他站起身來,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的紫砂茶罐,在手中晃了晃。
然後他向曹德海拱了拱手:“曹公公,臣討一壺煮沸的水,再討幾隻乾淨的茶杯。”
曹德海愣了一下,驚訝道:“洪將軍,只要這些?不用把煮茶的鍋也拿上來嗎?”
洪福擺手道:“不用不用,就這兩樣便可。”
曹德海雖然疑惑,但還是依言命人取來一壺滾水,又擺上幾隻白瓷茶杯。
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洪福身上。
只見洪福開啟茶罐,一股清幽的香氣若有若無地飄散出來。
他用茶匙舀出一些茶葉放入杯中,茶葉條索緊細,色澤綠潤,還夾雜著幾朵潔白的乾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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