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燒入口的瞬間,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小臉上寫滿了驚喜:“好甜!甜甜的肉肉 ,好好七!”
她嚼了幾口,又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得像個小包子,嘴角沾著一層亮晶晶的蜜汁,吃得滿手都是油光。
皇后見她這副吃相,又是好笑又是心疼,掏出手帕替她擦了擦嘴角:“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樂寧公主嚥下口中的肉,舔了舔嘴唇,指著盤中剩下的叉燒,急切地說道:“母后母后,窩還要。”
太子也夾起一塊嚐了嚐,嚼了幾口,點了點頭,給出了簡潔的評價:
“火候到位,調味得當。這道菜拿去臨安城裡最好的酒樓,也足以撐得起招牌。”
華妃本想繼續挑刺,但嚐了一口之後,也不得不承認這道菜確實好吃。
她默默地又夾了一塊,沒有再說話。
陳勺安站在殿角,看著眾人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滿足感。
這兩道菜,從食材的準備到烹飪的每一個環節,都不是他從系統裡“點外賣”出來的,而是小墩子親手做的。
他只是前把菜譜寫下來,給小墩子講解了一遍要點,又讓他練習了兩三次,今天便端上了重陽宮宴的餐桌。
小墩子那小子,是真的開竅了。
陳勺安想起小墩子這幾日的表現——拿到菜譜後,他會反覆默誦,把每一個步驟和配比都記在心裡。
遇到不懂的地方,他會追著陳勺安問到底,從不含糊。
練習的時候,他會認真地記錄每一次的火候和時間,失敗了就覆盤原因,下一次絕不會犯同樣的錯誤。
如今的陳勺安,只要把菜譜給他,他就能做出八九不離十的味道,跟現代的大廚做的相差無幾。
這份天賦和勤奮,讓陳勺安感到欣慰,也感到慶幸。
有了小墩子,他就不再是孤軍奮戰了。
以後有些菜品,完全可以交給小墩子去操刀,他就輕鬆多了。
想到這,他看著樂寧公主抓著叉燒啃得滿手是油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眾人喝著湯,吃著叉燒,殿中氣氛正酣。
樂寧公主啃完一塊叉燒,舔了舔手指上的蜜汁,目光又落在了太后身上。
“皇祖母,窩們都有肉肉七,您沒有怎麼辦?窩把窩的肉肉給你七吧。”
太后笑了:“樂寧,皇祖母信佛,不吃肉的,但你不用擔心,我有別的菜。”
“有別的菜?是什麼?”
太后笑著指了指剛剛端上來的菜,那是一道色澤紅亮、方方正正的素菜,碼在白瓷盤中,澆著一層濃稠的醬汁,色澤紅亮油汪汪的,乍一看竟與紅燒肉有幾分相似。
樂寧公主好奇地湊過去,歪著腦袋看了又看,指著那碟菜問:“皇祖母,您吃的這是啥呀?看著好像肉肉。”
太后夾起一塊,笑眯眯地說:“這是陳御廚專門給哀家做的素菜,叫素東坡。看著像肉,其實全是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