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袋子是個寶貝啊,回頭咱逃到哪兒,灶王爺就給到哪兒,連碗筷都省了。”
洪寶在車上不耐煩了:“老朱你別獨享!快給我也來一袋!”
陳勺安笑著扔給他一袋。
洪寶笨手笨腳地擰開蓋子,猛吸一大口,結果吸太急,鼻尖都沾了白沫,還咧嘴直樂:
“香!比宮裡那些甜湯順溜多了。這袋子……嘿,灶王爺可真會疼人。”
小墩子捧著袋子,左看右看:“師父,這袋子上還寫著字哩。”
眾人低頭一看,紙袋側面印著一行字:
“豆乃豆原味豆漿”
柳芽輕聲唸了出來:“豆……乃豆?”
陳勺安點頭:“對,這是灶王爺那邊做豆漿的仙家字號。豆乃豆——意思就是‘這乃是豆子做的豆漿’,貨真價實,不摻假。”
皇后微微一笑,指尖撫過袋面上的字,輕聲道:“連豆漿都有名號……灶王爺這般周全,倒叫本宮覺得,這天底下的神佛裡,竟數他最接地氣。”
太子握著豆漿,望向遠處官道,聲音低而穩:“有豆乃豆,有小籠包,有陳御廚,有這鐵獸般的車。滇南侯和嚴世珫想絕我大齊嫡脈,只怕沒那麼容易。”
朱大常舉起豆漿袋,像舉酒杯一樣朝天一舉:“來來來,咱也敬灶王爺一口。豆乃豆,香得很。灶王爺牛得很!”
洪寶在車裡跟著起鬨:“灶王爺千秋萬代,下回賞點酒就更好了!”
“想得美,逃命還惦記喝醉?”
“我洪寶喝了灶王爺的豆漿,走路都帶風,還怕追兵?”
晨光裡,幾個人捧著“豆乃豆”的袋子,吸著熱豆漿,啃著小籠包,荒野上本該悽惶的逃亡早飯,硬是被陳勺安吃出了幾分人間煙火氣。
樂寧公主捧著小袋子,小口小口地吸,忽然低聲說:“豆乃豆……那灶王爺,是不是也姓豆呀?”
眾人一愣,隨即鬨笑。
陳勺安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笑道:“不是姓豆,是豆子本分做豆漿。不過你要認灶王爺當豆神仙,他也樂得收你這小信徒。”
小公主終於噗嗤一聲,嘴角沾了圈白沫,像只偷喝奶的小貓。
陳勺安看在眼裡,心裡默默補了一句:
逃命歸逃命,早飯不能糊弄。
袋裝豆漿+小籠包,大家吃飽吃好,追兵算個屁。
眾人正吃得高興,洪寶嘴裡還叼著半個小籠包,忽然臉色一變,猛地從車頂上站起來,眯眼望向遠方。
“有情況!”
這一聲大喝,讓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
朱大常嘴裡含著豆漿,含糊不清地問:“什麼情況?大驚小怪的,灶王爺又給你送包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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