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安靜了一瞬。
滇南侯第一個打破沉默,嗤笑道:
“指紋?那不就是按手印嗎?沒錯,按手印是能看到指紋,但你怎麼知道每個人的指紋都不一樣?”
“世上的人千千萬萬,總有兩個人的指紋是一樣的吧?你這說法,未免太過兒戲了。”
陳勺安不慌不忙地回道:“侯爺若是不信,大可以做個調查。把每一個人的指紋都提取出來,逐一比對,便知我所言不虛。”
滇南侯冷哼一聲:“天下這麼多人,本侯哪有這個閒工夫陪你玩什麼指紋對比的遊戲?”
“那倒也用不著比對天下所有人。”陳勺安微微一笑,“只需比對在場三位便夠了。”
“今夜進過這間御書房的,無非是太子殿下、曹公公和華妃娘娘三人。”
“只要將他們的指紋與匕首上提取到的指紋逐一比對,就是核對手印,看看誰的指紋與之吻合,便知誰是兇手。”
“只三個人而已,想必侯爺不至於連三個人的指紋都分辨不出來吧?”
滇南侯張了張嘴,一時竟找不出反駁的話來。
這時,嚴相緩緩站起身來。他走到御座前,彎下腰,湊近了仔細觀察皇上後頸處的匕首,看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來,皺著眉頭道:
“陳御廚,老夫仔細看了,這匕首上並沒有看到什麼指紋啊。”
陳勺安點了點頭:“嚴相說得不錯。留在匕首上的指紋非常淺,肉眼很難直接辨認出來。”
“不過,我有辦法將這些看不見的指紋提取出來,讓它變得一目瞭然。”
“胡鬧!”滇南侯又是一拍桌子,“明明是看不見的東西,你要玩什麼把戲?”
“夠了。”皇后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壓住了滇南侯的怒吼。
“滇南侯,你一再阻攔陳御廚查驗證據,究竟是為何?莫非你心中有鬼?”
滇南侯的臉色一僵,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敢頂撞皇后。
皇后轉向陳勺安,語氣緩和了幾分。
“陳勺安,你既然說有辦法提取指紋,那便當著眾人的面試一試吧。若真能找出真兇,本宮記你一大功。”
嚴相也點了點頭,捋著鬍鬚道:
“老夫活了六十多年,還從未聽說過指紋可以提取的法子。陳御廚,你儘管放手去做。”
陳勺安得了允准,不再耽擱。
他走到御座前,小心翼翼地用一塊乾淨的白布墊著手,握住匕首的刀身部分,輕輕將它從傷口中拔了出來。
他將匕首平放在一方白絹上,刀柄朝外,確保所有人都能看清他的動作。
然後,他裝模作樣地拿起桌上的一塊乾燥的墨錠,用案上一把裁紙的小刀開始磨粉。
其實他以在系統裡買了一盒極細的炭粉,這磨粉只是掩人耳目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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