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南侯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大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指著陳勺安，又指了指地上那團焦黑的殘骸，聲音中滿是得意與嘲諷。
“證據呢？證據在哪裡？”
“什麼指紋，什麼手印……我沒看到啊！哈哈哈哈！”
他大步走到案前，雙手撐在桌面上，環顧四周，朗聲道：
“諸位都看到了。太子弒父，人證物證俱在。曹公公親眼所見，太子手上沾血，這就是鐵證如山！”
“至於什麼指紋比對，什麼墨粉刷出來的指紋……”
他一腳踩過地上那團焦黑的殘骸，碾了碾。
“現在什麼都沒了。”
皇后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她猛地轉向嚴相，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顫。
“嚴世珫……你……你原來跟滇南侯是一夥的！”
嚴相緩緩轉過身來，面對皇后，斂去了臉上的笑意，微微欠身，語氣依然是那副溫吞恭謹的模樣，但話語中的鋒芒卻毫不掩飾。
“皇后娘娘言重了。老臣只是主持公道。沒有證據，就不能證明太子無罪。如今人證物證皆在，太子弒父，天理不容。”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太子呆立在原地，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盡。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雙腿一軟，向後踉蹌了一步，撞在了身後的柱子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洪寶站在門邊，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他的嘴張著，半天合不攏，目光在嚴相、滇南侯和陳勺安之間來回掃了好幾遍，終於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事。
他的拳頭攥緊了，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但他只是一個郎將，在這滿屋子權貴面前，他連開口的資格都沒有。
他只能死死地盯著嚴相，那雙平日裡總是笑嘻嘻的眼睛裡，此刻滿是怒火。
皇后緩緩坐回了椅子上。她的雙手緊緊握著扶手，指節泛白，目光從嚴相臉上移到滇南侯臉上，又從滇南侯臉上移回嚴相臉上，最終落在了地上那團焦黑的殘骸上。
滇南侯顯然已經耗盡了最後一分耐心。
他袍袖一揮，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勢道：
“嚴相，不必再與他們多費口舌了。時候不早，該公佈斷案結果了。”
嚴世珫緩緩點了點頭，清了清嗓子，聲音蒼老卻清晰，一字一句地宣佈道：
“經本相與滇南侯會同查證，太子蕭景睿，為篡奪皇位，深夜潛入御書房，謀害皇上，弒君弒父，罪大惡極，按律當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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